方才里的远有雾气遮住,她未能看清,这会子,却发现,这些人的甲胄上有西齐的标志,她一怔,难道是她想错了,这些人不是张瑞的手下,但是西齐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到底是郡王的命令,亦或者其他呢?暂时情况未定,江絮不敢轻举妄动,她道“我等乃是从肃州乡民,有急事要去瓜州,因今日陆路有战事,方才从水路而过,不想惊扰到将军,还望将军恕罪。”
那年轻小将望了他一眼,看他说话做事俱都是斯斯文文,倒不像什么形迹可疑,肃州往瓜州这条道,常有私船拉人,图个钱财,他亦是知晓的,看这划船的黑瘦黑瘦,那架势,确实像是渔民,况且又收了钱,一时对他们亦多了几分信任。
只是白将军有吩咐,他不敢擅自决定,只道“我们将军有令,凡是路过之人,需的将军同意,方可离开。”
江絮见他,忽然失笑,道“石将军,你们为何在此?”
石凯道“郡王让我们在此候着!”
如此一说,江絮隐约已经猜出郡王的手段,她道“郡王让你们从水路偷袭?”
石凯点头道“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郡王正是此意,不过那张瑞是个缩头乌龟,打了一次就不敢出来了。”他说着又道“先生为何会在这里?我听林先生说,你出门帮郡王办事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可真是太巧了。”
周七郎面色一变,他不可置信的抬头,道“她把那句话当真了?”
得知周家被屠杀之时,他愤恨自己当时不在家,言语间责怪她不该将自己困在河谷中。
但他那都是气话,这些时日,看她在张瑞那里委曲求全,他没有一日不心如刀绞,只他身负血海深仇,隐忍偷生吊着一口气活着,如今得知她竟然是为了那句话去替他报仇,再也不能忍,一口血喷了出来,面色已经是一片惨白,晕了过去。
待醒过来,他见一侧的江絮,道“江先生,我知道你们救我,为的是周家马场,我可以将位置给你们,但是你们的帮我办一件事。”
江絮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已然猜到他想做什么,石凯等人既然隐藏在此处,这里离张瑞的营地亦不远,他想救石瑶,她道“你去了,她也未必肯离开,何必送死,你从不是这样的人。”
陈维生道“她与我有恩,我不能放她一人在那!”
江絮知道多说无益,他早已想好,她道“既如此,我不拦你,不过一切还是你自己的安危为先。”
陈维生救过她一命,虽说她也算帮过他,但是恩情从来不是这么算的,她能理解他的心情,换做自己,多半亦会与他一样选择,不过石瑶的心思,她确实猜不透,她总觉得,石瑶接近张瑞,并不单单只是为了救周家人,但她还有什么目的,江絮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