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望向方才说话之人,他的位置在王通下首,着朱袍,江絮记得他,本是陆政之手下谋士,姓何,他此时出声,多半与王通交情不浅,江絮直视他,冷声道“何大人,王中书勾结张瑞,欲杀害我等,诸位亦是听到的,我杀他,一则所为自保,二则亦是未西齐除害。”
那何大人听她之言,气的跳起来,怒骂道“你这蛇蝎毒妇,事到如今,还敢诬陷中书,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人拿下!”
江絮拱手行礼,道“郡王,此信怪异,张瑞叛逃,带走不少西齐旧部,还在西齐军中散播谣言,动摇西齐军心,王通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怎么还会与他合作?”
明知这挑拨不能成功,为何还要送这信给燕郡王,送信之人到底有何目的,江絮实在猜不出,他在暗,我方在明,恐只有到了西齐,才能窥见端倪。
赵观亦如此想,他略一沉吟,嘱咐道“江先生,合作一事,虽重要,但不及先生安危,若西齐有甚变故,先生当以安全为重。”
入西齐一事,他并不嘱意江絮去,一则她与王通有旧怨,二则她入西齐亦有其他目的,三则便是考虑到大兄,但军中对她有质疑的人太多,她若想留下来,这次她是一定要去。
“谁敢?大人现在动手,是准备破坏西齐与关中的合盟嘛?”江絮岿然不动,高声质问。
何大人被她那理直气壮的神情气的不轻,他指尖微颤,指着江絮斥道“你。。。一派胡言,中书已被你杀害,还有何可谈?分明你们关中背信弃义,就莫怪我们无情!快动手!”
比之他的歇斯底里,江絮显得过于镇静了,她道“何大人,王中书不过是西齐的臣子,他死了,自有陛下与我关中谈判,要不要继续,还得看西齐陛下的意见不是?
拿下西齐是早晚的事,她不过换个说法,若是现在强行让西齐俯首称臣,必定惹得西齐朝廷动乱,先派驻兵,再慢慢收拢,且王通一死,西齐已是一盘散沙,不足为惧,关中需要注意的,乃是张瑞。
陆开看她,稚嫩的脸笑了笑,道“还是江娘子考虑的周全,就依江娘子所言。”
江絮这说法其实不比西齐投降强到哪里去,只是听上去好些,西齐众人虽是不愿,但到底比这小皇帝突然让西齐送人来的好,一时无人吱声,不过各怀心思,已经在想下一步的打算。
待一切说定,江絮方带人离开大殿,吴郎将跟在她身后,只觉得一切都有些不真实,这西齐就这么简单拿下了,那小皇帝跟这个小娘子,都是疯子吧,他犹豫了许久,末了还是没憋住道“江先生今日未免太冲动了些,若是那小皇帝不来,你我今日恐出不了这西齐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