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看向王通,又道“不知中书意下如何。”
江絮眸色一冷,高声道“中书还请慎言,先太子与先帝在时,我对西齐亦是忠心耿耿,如今即已另寻他主,为新主考虑,乃是天经地义。”
“倒是中书大人,不必再顾左右而言他,郡王所言中书不愿,我之意见中书亦觉得不可行,现今以一城换得安宁,关中已是一让再让,若中书大人依旧不愿,那合作一事,可就此罢了。”
江絮一脸正色,从谈判开始,她的目的就只有陈州,王通想在二虎之间斡旋,若要他俯首称臣,归入关中,必定不可能,西齐如今虽是濒死之虫,但百足之虫,虽死未僵,他若来个鱼死网破,关中亦讨不得好,到时张瑞再横插一脚,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若仅仅只是一个陈州,对西齐对王通来说,都是有可商量的余地,但与关中而言,若有了陈州盐井,不仅能缓解关中缺盐一事,亦能趁机在此地屯兵,他日攻打西齐,亦十分便利。
王通暗忖,舍陈州一地,得两年喘息,这笔买卖,与西齐而言,利大于弊,且他日待西齐兵足,拿回陈州易如反掌,他并非犹豫不决之人,瞬息之间,已经做好决定,他道“既如此,就依江娘子之言,以陈州之地,换与关中两合盟。”
江絮道“中书痛快,待我回营,必定在郡王面前帮中书斡旋,促成此事。”
王通闻此言,气极反笑,这法子听着是比燕郡王所言让步了些,实际上更为恶毒,若是俯首称臣,尚有复辟的余地,但按照江絮所言,他若是同意了,西齐日后再无机会喘息,只能臣服于关中治下,好,果真是好,他真是小瞧了这个女人,她心思之恶毒,心计之深,恐比燕郡王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冷声道“江娘子所言,虽有可行余地,但我西齐地少人稀,恐无法提供地方供关中将士所用,实在遗憾。”
江絮不奇怪他会拒绝,道“王中书既不同意郡王所言,亦不赞成我之意见,那今日恐无法再谈下去。”
她说着站起来,只她一动,厅中守卫亦跟着动起来,吴郎将随她周围,一副拔刀的姿态护住她,江絮不慌不忙,看向王通道“中书这是何意?两国即使交战,亦有不杀来使的惯例,况你我乃是今日是为合作而来。”
王通一笑,一抬手,那些人退了下去,他方道“江娘子受惊了,这些守卫鲁莽惯了,哪里懂得这些,还请江娘子回坐,喝杯茶水压压惊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