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端着粥回来,见人已经走了,松了口气,道“絮絮,你既对世子无意,日后莫要与他单独共处,若让人见了,未免误会。”
江絮点头,笑道“知道了,阿兄,你放心。”
江怀淡淡瞥了她一眼,道“不敢,江少监聪明过人,计谋无双,我岂敢与你生气。”
听听这话说的,还气的不轻,江絮猜到他为何生气,语气软道“阿兄,我错了,你看在我两手受伤的份上,莫要与我生气了!”
“此次乃是意外,世子与我有恩,我见他出事,岂能不伸出援手。”
江怀将药碗递到她跟前,一口喂她喝了,方道“世子的恩情,我自会报答,不需要你搭进去,你如今为他做的已经足够,无需再入燕郡王麾下报恩。”
江絮知道他误会了,便将她的心思说了出来,江怀未料她如今还存着回西齐的心思,心绪一怔,莫怪世子要劝她去燕郡王麾下,原是因为这个。
两人正说这话,忽然有人敲门,江絮轻轻应了声,来人推开门,正是赵达,他穿着杭白绸直缀,头发因裹着绷带,半束着,站在门口,望着江絮,温声道“你醒了?身子可好些?”
她知道赵达只是想看看她醒了没有,单独跟她告别,这么一点小事,她实在不忍心拒绝他,日后再见,说不得又会是什么场景。
江怀不再提此事,又开口劝她回河东郡修养,但江絮去意坚定,她有意直接回高峰,她在格县耽误的太久了,不知如今西齐是什么情况,且她本来想回河东府的缘由便是安置胡女等人,如今有了赵达的安排,她无忧心之事,还是想早日回西齐。
江絮点头,张路当初投降,亦是不得已为之,心中岂会没有反扑之意,孙明清之死,可谓一举两得,她道“既然如此,我更该回去,不管西齐如今是投降还是死扛,都已经是关中囊中之物,我此时回去,更好找人不是。”
江怀举起汤勺,喂了口药到她嘴边,江絮有意哄他,张着嘴喝了,顿时苦的天灵盖都要冒出来,一张脸皱成老树皮一样,江怀见状,塞了颗蜜饯到她嘴里,叹口气,道“真是拿你没办法,若要我消气不难,过几日你与我回河东府,日后莫要再管这些事。”
他接到江絮的信,就往格县赶,路上遇到同路的孙医官,才知道世子与三郎君亦在格县,他隐有不安,昨日刚到,就见她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吓得他人都站不稳了,听那些人说了她这些天的事,一时不知道该心疼她一路艰难,还是该气她不顾安危。
江絮吃了蜜饯,方道“阿兄,我不会再以身犯险,且我已经答应世子,待伤好一些,就去高峰,入燕郡王麾下,这样,你也能放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