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一拍他的肩膀,道“这算什么,杀个人而已,三哥帮你,你快回去吃,一会凉了。”
这烧鸡本来是他准备自己夜里的宵夜,便宜这傻子了,不过这小子能卖不少钱,到时可是能买不少烧鸡,如此想,倒也不心疼了,拖着那少年入山,寻了处僻静地将他藏起来,只等周八那船路过。
静谧黑暗的河面上,一艘船缓缓前行,船舱内,油灯昏黄,江絮坐在凳子上,自顾自倒了杯茶,郑升看她动作自然,有股被凡客为主的感觉,他隐有些不悦,眉头一皱,小眼望着她,船舱内视线昏暗,美人虽是朱唇玉面,但周身却带着一股疏离高贵,让人不敢亵渎,他气一滞,思及方才厅中之言,狐疑道“小娘子是周家的人?”
他与周家若说起来还有些仇怨,她真是周家女郎,恐留不得,况且以周家的霸道,即便他救了这小娘子,多半也会被灭口,如此想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倏忽间消失。
她抿了口茶,温声道“妾身若真是周家人,怕是活不出这船舱,郑爷你说是也不是?”她说着,看向郑升,见他脸色倏忽一变,又道“郑爷莫慌,妾身与你一般,与周家有些仇怨,所以你尽可放心。”
郑升不想被她猜中心思,最让他诧异的是她竟然知道他与周家有过节,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江絮心中不是不慌,但她深知,现在这个情况,慌乱是最无用的,这位郑郎君能出现在人贩的船上,岂会是什么善人,她这会子若是柔弱些求他,只会让他越发放纵了心思,是以才佯装淡定,探些消息,再行下一步。
她抬手,示意他坐下,替他倒了杯茶水,方缓缓道“当初周四娘子的婚事未成,还多亏了郑爷的帮忙,可惜妾身当时急着出城,未能好好感谢郑爷,只能拿些金银俗物聊表心意。”
那郑升一怔,他隐约记得,当初在河州找他办事的那小子,身边确实跟了为青衣郎君,因离的远,他不敢多看,当时只觉的那郎君,面若冠玉,仪表不凡,如今再看这位娘子,神态从容,举止淡然,与当日那郎君当真神似,他惊道“郎。。娘子为何沦落至此?”
郑升未应声,听她道“郑爷可知,这船如今是要去往何处?”
这问题并不要紧,他能回答,便道“这船沿着北河往关中行,过格县渡口,再转云河南下去湖州。”
恰好与他贩盐的路子一道,郑升这是第一次出来贩盐,当初这小娘子给的钱,都被他们哥几个拿来买盐了,哪里还买得起私船,只好搭借了周八这一艘,他们一个贩私盐,一个贩人口,干的都是见不得人之事,谁都别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