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刘安惯例去寻这里的乞儿探些消息,如今闻周家的事,这里人倒是知道的清楚,莫说淮王殿下进府里一事,就连周家二门外的狗生了几只狗仔,都有些说法,还有人说着淮王殿下要娶周家四娘子,要当周家女婿来着,越说越离谱,听得刘安只摇头。
周府客院,林敬坐在院子的大树下,阴影盖下来,到还算清凉,桌上放着一只冰鉴,正冒着冷气,里面摆了不少时鲜的水果,他无心吃食,指尖叩着桌案,正在想事,不多会,墙外忽然进来一人, 黑衣劲装,腰配长剑,面容冷峻,他见林敬,行礼道“林先生,有人在查我们的事?”
听他这话,店家边麻溜的擦桌子,边解释道“小郎君不知,先前朝廷来时,曾洗劫过吐蕃的村子,后来吐蕃就派兵守了边境,不许与汉人来往。”
她这不过宽慰之话,如今局势动荡,贵人们在抢地盘,说不得这里过几日就是谁做主了,到时候又不知该是什么样,店家活的精明,哪里不知道,不过知她好意,笑道“那就蒙小郎君吉言,若真能在开商路,倒是我们的福气了。”
“哈哈哈,店家想的倒是好,但这小郎君不知事,店家还能不知嘛?如今的朝廷,哪里还会管百姓的死活,没钱了,抢一把就是,岂会费心思去经营商道。”
江絮看说话之人一眼,这人生的粗壮,穿着浅褐色短打,桌子一侧放着一柄大刀,看起来是练家子,她甫一进店,便注意到他,一副绿林好汉的模样,看着就是不好惹的人,方才一直在吃东西,这会许是两人对话太过天真,他听不下去,才插话。
她道“郎君说的虽有理,如此杀鸡取卵的法子,必不能长久,陛下亦是有大智慧之人,想必只是一时顾不上,待缓过劲,这商道多半是会重开。”
如今西齐朝政被王通把持,这人虽说野心大了些,但脑子还是有的,开商道的好处,他不会不知,未能处理,多半是还没顾得上。
见她依旧如此天真,那大汉笑道“小郎君该是从南边来,即是如此,怎不知高峰之事?”
他话音方落,门外突然有了动静,两人对视一眼,黑衣人一个闪身,人已经消失不见,听得门口有女声喊道“林郎君可在?”
到不等里面人应声,已经走进来,女子十六七岁的年纪,生的粉面桃腮,姝容秀丽,着浅粉色暗金圆领裙,浅笑而来,身后还跟着两位身穿绿色比甲的丫鬟,
林敬眉心一跳,站起来,道“周四娘子安,不知寻林某有何事?”
林敬道“林某粗人,不敢劳烦娘子费心。”他说着,又道“今日还有些事,恕不能陪周四娘子,先行告辞。”
说完不看周四娘子一眼,匆匆离去,周四娘子待见不到他身影,面上笑容不在,一把摔了食盒,沉着脸道“好你个林敬,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如此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