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岂会不知大家的心思,他如今在等大兄的消息,心中亦有些焦急,粮草一事,父亲虽已经派人加送,但未曾到他手中,就恐生变故,他身上压力大,每日还要抽出心思安抚将士,旁人还能寻着法子闹腾他,他只能与麾下幕僚林敬倒倒苦水。
这林敬与赵观明面是上下级关系,实际上林敬堂妹林文正是赵观的发妻,多了这一层关系,赵观对他亦是十分信任,此番赵达进金城郡与陆政之商谈一事,倒是不曾瞒着他。
天至黄昏,林敬匆匆入帐内,赵观正在烛火下看舆图,见林敬入内,脸上带着难掩的喜色,忙向前走了两步,问道“大兄有消息了?”
前些日子她从江怀处得知,西齐此次主帅乃是成封因,这人是陆政之心腹,又是老将,陆政之以他为帅到是合理,但石凯此次亦在高峰驻军之列,她有些担心他的安危,不是她对成封因不信任,而是此次赵达那股子必拿下高峰的自信,让她有些慌乱,纵是知道如今自己做不了什么,但仍是想多知道些消息。
林敬行礼道“方才收到的信,世子已经到淇县,不日便到高峰,可以进攻了。”
赵观大喜,连夜召集将士前来,言要与凌晨偷袭高峰粮仓,麾下中郎将李茂芝言道“郡王我等虽早想攻城,但如今那成封因日夜防守,想偷袭恐有些难度。”
林敬在一旁道“李郎将可知如今我军离高峰粮仓距离几何?”
李茂芝虽不解他这问题,但依旧道“约莫四五里地。”
林敬笑道“确实如此,不过更细一些,应是四又二分五釐里才是。
众人闻此言,如何能不信心大增,况他们等待许久,骨子里早就耐不住嗜血的性子,如今听来,只待天明,便一举攻占粮仓,一血前耻。
赵观所做之事,尚不止如此,先前他曾派麾下校尉吴治返回关中,但实则并非如此,而让他秘密带人埋伏在高峰粮仓西侧的密林里,这是他的底牌,是以并未在帐中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