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户人家姓周,夫君原是卫所总旗,与江家离得近,她幼时常与周家大娘子在一处玩,后来周大娘子嫁人,到来得少了,这周夫人比往日黑瘦了不少,江絮并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她道“夫人恐认错人了,我非堂妹絮娘,乃是她家同族的胞兄,”
闻她之言,周夫人又上下打量她,见他确实比絮娘黑瘦些,眉毛粗了许多,身量也高些,她恍然道“你们兄妹长得倒是像,难怪我认错人,不过你若是寻江家人,是寻不到的,他们家早走了,说是跟着絮娘寻她那个夫婿享福去了。”
江絮问道“夫人可知絮娘夫婿是在何处?家父临终前甚是挂念堂叔,嘱咐我一定要寻到他。”
周夫人看他容貌与絮娘相似,倒是不怀疑他什么,道“听说在河东,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江大嫂他们走得急,说是河东那边来人催,只带了些细软包袱就走了。”
江絮谢过,牵着马沿着熟悉的巷口往外走,这里比之前看起来衰败不少,不少人家与江家一样都是大门锁紧,估计早去其他地方逃难了,不知江家人去了哪里,可曾遇到危险,若真是去了河东,又如何能寻到她,别到时候为了她得罪了赵达,赵达此人如此小心眼,到时候不知道要受什么磋磨。
她越想情绪越低落,不知不觉路过往日她常买纸墨的铺子,铺前站着一位身着绯色圆领箭袖袍的男子,那身量乍一看,有些像赵达,她打了个激灵,才发现此人是方才与他一同宣旨的王通,他升官了,陆政之升他做了中书侍郎,现已不穿他那身青衫儒袍,倒是常着红,他亦察觉到江絮,侧身看她,江絮行礼道“见过王中书。”
王通语气不善道“你在此地作甚?”
江絮道“卑职有一堂叔原在肃州卫所任职,是以想过来看看,没想到堂叔一家早已搬走,未能寻到人。”
王通不喜她,平日里对她多是不加理睬,江絮位卑势弱,惹不起此人,便少于他接触,今次若非她思家心切,亦不会主动请缨,到没想到走个路都能遇到他,一时到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