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大事是她需要抓紧找个活计,养活自己,不然她手里这点碎银子,供不了多久,这些日子进城的流民多,到处都是找活的,那些雇主见状趁机将价压得极低,反正有的是人愿意做,听得江絮一阵好笑,真是不管什么时代,都逃不脱内卷这个漩涡。
金城郡守府,郡守陆政之满面愁容,因肃州兵变,瓜州归降一事,他恐下一个遭殃便是金城郡,是以拨出银钱,命旗下校尉李束募兵守城,广开粮仓收拢流民,这原是好事,谁曾想李束狼子野心,自有了私兵,假借宴会之义,围攻郡守府,将他困在郡府中不得出,威逼利诱城中大户同流,可怜他儿文郎出城求援,至今生死未卜,思及此,越发愁上心来。
郡守府中原有一清客,翁姓讳观园,年方四十,因曾得陆政之恩情,便长留府中,为其效命,李束反叛,府君被囚,他虽心中恼怒,但忌惮李束手中势力,假意投诚,李束因他原是郡守清客,虽未曾要他性命,对他并不重用,是日,他正在家中饮酒,恍惚间,见一魁梧大汉走来,他陡然一惊,跪下哭道“郡守,是卑职对你不起。”
那大汉将他扶起来道“翁伯父,你可看清我是谁?”
翁观园抹了把脸,正色看去,来人并非郡守大人,而是陆家大郎君,陆文,他大惊道“大郎怎在此,那李束正四处寻你,倒是快些逃命去。”
陆文道“伯父莫慌,我等着李束寻我。”
那翁观园闻言,忙领他进室内,听那陆文道“我父麾下清客虽多,但若要论我父最信任谁,非伯父莫属。”
翁观园以泪掩面道“大郎,今投诚李束,非我所愿,我实愧对郡守。”
陆文道“我父深明大义,岂会不知伯父之心,只父亲被李贼囚与府中,我心甚忧,今有一法可救我父,不知伯父是否愿意帮忙?”
翁观园自李束掌权,每日活的战战兢兢,惶恐那日清晨醒来已是头身分离,闻大郎之言,心中忐忑,陆文见他不言又道“伯父可知前些时日我去了哪里?”
翁观园摇头,听陆文又道“我暗去瓜州,与张家见面,许了好处,那张家虽不愿意明处派兵帮忙,但暗里借了兵丁与我救人,若有伯父相助,必能救我父与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