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了,是因为共用了一把勺子吗?

原书中,淮颂确实有很强烈的洁癖,他无法忍受别人的靠近。

可是,他明明那么喜欢自己的身体……

对啊,喜欢的,只是身体而已。

是的,忍受不了也情有可原啊,又不是多亲密的关系。

即使,即使已经做了很亲密的事情。

柏叶突然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反正,不太好受。

柏叶在心里一遍遍地提醒自己,是你自己自作多情啊。

明明知道对方只是喜欢你的身体,还要下意识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柏叶深呼吸,不管啦不管啦,继续吃。

尽管嘴巴里的还没咀嚼完,依然挖一大勺要往嘴巴里塞。

却没想,淮颂又重新抱紧柏叶,从后面伸出头直接叼走了勺子。

柏叶想,这人怎么回事,刚刚喂一口不情不愿的。

怎么了,抢着吃,饭才香吗?

到底有没有洁癖啊,还带半路截胡的,柏叶愤愤不平。

但是心里刚刚那种奇怪的滋味,好像消散了。

淮颂仰头吞下去,低头正碰上柏叶不满的眼神。

像是一只突然被抢食的小仓鼠,正气呼呼地看着你。

淮颂心情很好,笑出声来,“你刚刚嘴巴里没有吃完啊,我是怕你呛到。”

柏叶看着淮颂埋在他颈窝耍赖,心想,肯定是在耍我。

从淮颂那里抢过勺子,柏叶先是给自己一大口,又把剩下的鸡蛋羹刮干净一大勺作势又要喂给淮颂。

哼,有洁癖是吧?第一口还不情愿是吧?

偏不如你的意!

淮颂看见柏叶那气哼哼的样子,以为是刚刚夺他一勺子这人还在生气,便顺从地张开嘴巴吃下。

淮颂看着柏叶的样子,想:怎么办,小兽软软的时候很可爱,生气炸毛也好可爱啊。

柏叶又换了碗米饭,给自己夹块排骨,再给淮颂投喂一块;自己吃口米饭,又瞪眼让淮颂也吃下。

如此反复几次,淮颂皆配合着柏叶动作,乖乖张嘴吃下。

柏叶心里暗爽,以为是自己刚刚脸上表情很凶,吓唬住了淮颂。

就嘴角上扬,给自己和淮颂投喂更多。

直到淮颂摸上他撑得圆滚滚的小肚子,告诫他不能再吃了。

柏叶才发觉有些撑了,不舍地结束这场“折磨”淮颂的乐事。

可是他不知道,对于淮颂来说,这是他二十年来吃得最开心的一次饭。

没有在一片黑暗中开门开灯,没有一个人面对空空荡荡、一举一动皆有回音的屋子。

再不是一个人感受着冰冷的大理石桌面,入口一切皆兴致缺缺,未如嚼蜡。

淮颂把柏叶散开的浴巾重新系好,把人抱到二楼主卧。

“我要睡自己的房间!”一想到两个人睡在一起,柏叶有些害怕。

还没有在两个人都清醒的时候一起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