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宗门之主才能用叙笔在典籍上书写,谢时宴落笔的瞬间,一阵灼痛顿时从指尖窜上来。
转瞬间,那痛感转又如潮水一般褪去,是黎止拿回了笔。
谢时宴定定看着他:“我永远也不后悔。”
黎止弯了弯唇角,无奈中又带着不可自抑的心动。
典籍自动生成了合页,象征着已经完成了宗门内最高的誓约。
从这一日开始,他们的名字将永远篆刻在宗门的历史当中。
直到尘埃落定,谢时宴才忽地想起什么,看向黎止道:“你这么问,莫不是自己想反悔了?”
不等对象回答,他又抿了下唇,兀自确定似的道:“不过反悔也已经晚了。”
黎止笑了一声没有回答,而是双手捧住他的脸,在面颊上摩挲片刻。
随后,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住了他。
修真界对待结侣的新人不似凡间民俗讲究,谢时宴更不是女修,没有太多避讳,因此宴请的环节是两人同去的。只是后来即便有黎止挡着,他依然不胜酒力,先行告辞回了垂星阁。
这边是按照民间婚居布置的,往日清雅的住处被挂上了大红色灯饰,房间内张贴着喜字装饰,床幔与帷帐均换成了珊瑚赤色的天丝绣缎,下面撒了不少大枣花生桂圆之类。
谢时宴其实有些嫌硌,但他困得厉害,也管不了许多,抓过一只抱枕便歪着头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似有脚步声传来,谢时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在一片烛火幽微中看到了黎止。
黎止喝下的酒比他只多不少,这些人连什么天穹玉露之类的鬼话都扯出来,摆明了要趁着千载难逢的机会灌他。
好在他酒量尚可,此时眼中依然留了几分清明。
黎止手中端着合卺酒,温声问他:“怎么样?若是喝不下就算了。”
谢时宴浅眠醒来,眼前的朦胧还没散,闻言摇头,从他手中取走了一杯。
黎止一晚上品了太多,已经尝不出什么味道了,但看着谢时宴的脸,依旧在口中咂出一点浅淡的酒香。
谢时宴一头栽在他身上,眯着眼睛道:“困。”
黎止低下头啄了他的发顶:“那直接睡觉?”
谢时宴扬起脸,勾着唇瞧他,红色的光晕落在他的侧脸,在眼尾勾出一道靡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