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白心想对方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已经多久了,第七天的时候,他又摔了一套茶具,有点生疏地拿着工具试图模仿着贺听枝往日里的行为来处理这些事情,无论做什么,都控制不住地想到对方。

为什么……还不回来。

谢予白整只虫都阴沉沉的,心脏处仿佛有东西蚕食着他,一点点,在他的心口处咬出来一个洞。

好难受,好痛苦。

谢予白越来越能够体会到思念带过来的苦楚,当初爱尔波塔医生知道他和贺听枝在一起的时候,让他要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谈恋爱是双方的事情,不能够全都凭靠着他的控制欲。

好像是连一张照片都不存在。

谢予白发觉到很多时候都是贺听枝再主动,对方永远是迈出来先行的那一步,他哪怕是是有什么出于自己的想法,却很容易将这一切都给搞砸然后失败,他心想当初结婚只是一个手段的话,如果贺听枝当时不答应结婚的话,他大概率会想尽办法逼迫他和自己在一起;又或者是找一个听话的傀儡放在明面上,世上再也不会有贺听枝的存在,对方只会被自己绑在精心布置的牢笼之中。

搞砸了,他又搞砸了。

爱尔波塔告诉他,“你家这只雄虫和我见过的从来都不一样,你是很平等的存在,他不会因为你的家世,你是谢予白,又或者是你是雌虫而对你产生不同的看法,在他看来,你就是他的伴侣。”

对啊,明明只要就这么继续下去就好了。

谢予白揉了揉头,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包砸着的创口贴,感觉是如此的可笑,怎么办,去哪里了。

他压下来的暴虐和不愉快现在充斥在他的情绪里,只想要做出来什么来让自己获得一丝愉悦。

爱尔波塔打来电话,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予白揉了揉额头,他告诉对方:“没什么大事。”

爱尔波塔听谢予白这语气,莫名从对方身上品出来几分不爽,很难想到对方自从成年掌权开始,还会再遇到这种让他如此苦恼的事情,倒也是稀奇。

爱尔波塔随口问了几句:“有些话不要憋着,说出来了才比较好。至少会好受一点。”

谢予白心想自己是没救了,贺听枝现在真真切切就是自己的软肋,旁者连偷窥都不允许,属于他的……贺听枝。

只属于他。

听筒里的声音停顿了两三分钟,爱尔波塔现在可以完全知道对方心情确实是很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