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白有时候也会感觉很愧疚,他看向贺听枝,很抱歉地感觉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实属是有一点麻烦,变得越来越脱离自己的掌控,他声音有一点累,带着一点疲倦,很不安,“我这样的话,你会不会很累?”

贺听枝从来不会在谢予白面前表现出来消极的情绪,他把自己的情绪都隐瞒的很好,消极低落的他都藏在角落里像是一只小兽一样一点点地舔舐,自己用着自己的精力一点点消化着。

这次也是如此,贺听枝舔了舔唇角,露出来一抹很茫然的神色,仿佛没有听明白贺听枝到底在问什么,“还好啊。”

确实是还好。

贺听枝实话实说,他感觉自己能和谢予白同等难度地度过这场声势浩大的难题很难,谢予白承受的压力和负担无论怎么算都比他要多的多,他帮对方尽量减轻负担,至少正式来临的那一刻会好受一点。

谢予白下意识以为对方在隐瞒着什么,心里不太好受,“你要是呆在家里一直都太无聊的话,可以出去转转的。”

“家里有一点闷,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是好的。”

贺听枝蓝色的眼珠缓慢地转了一圈,他喂谢予白喝了一口水,看见对方嘴角湿润了一点,低着头亲了亲谢予白的唇角,很自然而然:“你有没有想要去玩的地方,我可以带你一起去玩。”

谢予白迟钝地摇了摇头,“没有。”

他潜意识还是希望贺听枝能够不出去,一直陪着自己。

久而久之,叶含予逛街的时候遇到正在买菜的贺听枝,要不是贺听枝打招呼他根本就认不出来是贺听枝。

叶含予看着挂着两个大黑眼圈的贺听枝,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又是什么新的角色扮演吗?”

贺听枝挺虚弱的:“没睡好。”

叶含予狐疑:“你不会是背着我打游戏了吧。”

贺听枝:“……我疯了——不睡觉打游戏。”

叶含予设想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如果是高中阶段的贺听枝他完全干得出来,现在结婚了有个谢予白在旁边,出门社交都是问题。

贺听枝吐了一口气,他手里还拿着一袋新鲜的白菜,完全就是家庭煮夫的模样,任劳任怨地干着家务,贤惠到叶含予很唏嘘。

叶含予打量贺听枝:“你要考试了?”

贺听枝摇了摇头:“我不用上学。”

叶含予不理解:“为什么我年纪明明比你大却还是要上学。”

贺听枝深呼了一口气:“就是没睡好。”再跟叶含予说几句,血压都要上升不少。

叶含予无聊:“请我吃饭吧,朋友。”

“没地方去,太没意思了。”

贺听枝一想:“我不要。”

叶含予盯着贺听枝看了一会:“不会是谢予白虐待你吧,那可真的是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