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对方出于什么目的。
谢予白骨子里的冷血告诉他绝对不能心软,但是却因为面前这只雄虫反复地违背着自己的准则。
明明利益至上他最好的代名词。
他却为了贺听枝而三地放宽着自己的底线。
谢予白很想告诉贺听枝:无论是这场政治斗争之中,你究竟选择站在哪个阵营,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再次为对方放弃自己的底线。
前提是贺听枝必须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他。
谢予白欲言又止:“你还太年轻。”
贺听枝有些牵强地扯了扯嘴角:“原来你早就觉得我不对劲啊。”
他想要从谢予白的怀中挣扎开,但是却没成功,肩背被谢予白禁锢得很紧。
谢予白听这贺听枝的声音有些闷沉,原本对方说话总是神采奕奕的……但是现在莫名像雨天的潮湿,有些压抑。
“所以……你不要我了是吗?雌父。”贺听枝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他声音有些哑,还有些近乎哽咽。
贺听枝心想自己最近实在是有些多愁善感。
只不过碰巧遇见对方最脆弱的一面,却将对方的爪牙忽视。
谢予白是政坛之中熠熠升起的新星,他也是庞大世家体系下的卓越继承人。
他所经历的、所打交道的……或许都是世界上最善于心计的。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贺听枝想开口,却终究还是把这句话吞入肚腹之中。
谢予白启了启唇,他并不是想要贺听枝难过,但是却也有些无法。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予白露出一点痛苦的神色,很快他愣了一下。
贺听枝心想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把谢予白逐渐当做朋友……或者是更重要的存在。
他不能说是完全沉溺于其中,却也在这种感觉之中沉浮。
虚弱的谢予白、冷漠的谢予白。
对方总是态度变化莫测,但却又格外的体贴。
谢予白是冷酷无情不知悔改的主角,他只是误入的配角,只能在角落里望着对方的存在。
贺听枝呼了一口气:“如果……”如果我真的曾经见过你呢。
我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而不是单纯的过路者。
又或许是否有勇气承认这一切。
又是否能够更加坦然些?
贺听枝无从得知。
谢予白有些后悔,他心想,他或多或少不应该如此直白地指出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