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除了袁野,所有人都拜到了师父,只留下袁野孤零零一人站在原地。
世尊很是好奇,便问道,“怎么就你没拜师呢?”
袁野突然跪地道,“回禀世尊,弟子想拜苍渊师爷为师,弟子知道,这样有违门规,可弟子心里只认苍渊为师,还请世尊和苍渊师爷成全!”
苍渊皱紧眉头,远处的姜龄也跟着提心吊胆了起来,世尊看向苍渊,“苍渊啊,你之前就认识他了?”
苍渊作揖道,“仅有一面之缘。”
“那,依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理呢?”
“教规自然不容侵犯,弟子们自当谨守教规,克己复礼,按照世尊定下的规矩,凡是没有拜到师的弟子,一律应当视为淘汰。”
世尊看向左长史,“好吧,就按规矩来吧。”
似乎这样的结果早就在袁野的意料之中,也不知他是哪里来的这股子固执,宁愿被淘汰都要坚持拜苍渊为师。
拜师结束后,袁野和剩下的那些被淘汰的人便被世尊的几个侍从带到了世尊殿,其余人便就此各回各处。
回到闻道院,姜龄默不作声地服侍着苍渊更衣、沏茶,苍渊看出了姜龄的不解,便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他吧?天青教中,除了你,没有人会跟我站一条线的,你说我为了他破坏规矩,我又如何在世尊那里自处?其他门人又该如何看我?”
“师父,我都知道,我只是觉得袁野这人太固执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会被遣返,”姜龄拨弄着手里的活儿,满头的思绪早已遮蔽了心神,“如果他真的被遣返了,我能不能去送送他?”
“世尊自有安排,你就别去凑这个热闹了。”
姜龄略显失望地低下了头,喃喃道,“好歹他也帮过我呢,我有点不忍。”
“那我要是被天青教的门人孤立,甚至像昨天那样,连命都自身难保的时候,你又会如何?”
“我当然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师父这边啊!”姜龄立刻回答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那我一定不会丢下师父不管的!”
苍渊满眼欣慰地看着姜龄,心里的窃喜自不必多说,自从师父去世之后,姜龄还是第一个毫无私心地关心他的。至于那个袁野,只是见过他们几次,姜龄就如此放在心上,他心里的这份善意,也不知是好是坏,但是凭他刚才的回答,苍渊还是答应了姜龄。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雷鸣,姜龄急忙跑去门口,原来不知何时,天空早已乌云密布,紧接着,狂风四起,屋舍旁的大树被风吹得像是要被连根拔起一般。门外三三两两的弟子开始往屋里跑着,也不知是谁在门口放着的木盆,被风吹得颠三倒四瞬间不见了踪影。不多时,豆大的雨点砸落了下来,紧接着噼里啪啦敲打着门窗,那架势好像要把这里给淹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