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被狠狠掷入地面,雌虫环视着鸦雀无声、空无虫烟的大道,他嘴角勾起嗜血的笑,“没死的,都给我出来。”
仇临用最残忍的手段揭穿了历届虫母的谎言。
这就是政治,这就是战争。
仇临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些记忆。怀孕后,尤其这一个月,他总是不时地想起那些回忆。过去的记忆就像一只腥臭黑暗的手,不断地从泥泞中挣扎出,抓挠着他、想连他一起淹没一般。
“之后呢?那我们要怎么除掉欧律墨娅?”
温柔沉稳的嗓音像一道光,轻飘飘地驱散了仇临身边的所有黑暗。
顾浲听得入神,胸襟突然一湿,吓得顾浲瞳孔一颤连忙抱紧了仇临,“乖没事,怎么又哭了,都说了有我在,我来想办法好不好?”
胸襟湿得更快了,那又凉又热的泪仿佛流进了顾浲心里,烫得他心口酸胀。
“我要是能早一点遇见你就好了。”
顾浲动作一顿,仇临说的他,不是“顾浲”。
要是能早一点遇见他,也许仇临就不用像一个垃圾一样被丢来丢去,四处被嫌弃、被针对。
要是能早一点遇见他,也许仇临就不用像一条不要命的疯狗,拼命地去打仗,只为爬到和别虫一样的地位。
要是能早一点遇见他,也许仇临就不用像一个阴险狡诈、杀虫如麻的恶虫,被唾弃、被畏惧。
要是能早一点遇见他………
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顾浲捧起仇临的脸,闭上眼吻住那源源不断流出泪水的眼,顾浲发语气难得有些颤。
“怪我,来晚了。”
仇临感觉自己的一缕发丝似乎动了一下,他悄悄睁开一只眼,金色的眼眸瞬间扩大。
那一瞬,仇临看到近在咫尺的雄虫闭着眼,一滴泪压低了雄虫纤长的睫毛,最后睫毛不堪重负,那滴滚烫的泪落到了仇临的脸上。
仿佛一滴露珠滴入平静的水面,在仇临心里泛起无限涟漪。
顾浲睁开双眼,被湿润后的双眼仿佛流动的银河,满满载着都是那个怔愣地雌虫。顾浲笑着抚摸仇临的侧脸,“我迟到的那么多年,都在努力地向你靠近。也许我终于攒够了积分,老天才把你重新奖励给我。”
四目相对,仇临的嘴角也缓缓上扬,直到不可抑制,他伸手搂紧顾浲的脖颈,紧紧依偎在一起。
可这个虫丝虽然不会让帝国的虫和虫母同生共死,却可以被虫母激发,让虫族被虫母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