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郁尧道:“你是那颗人参。”

“我是谁不重要。”郁尧打开药瓶,从中倒出了一颗金色的药丸,送到了楼危的嘴边,“重要的是,你得活着。”

楼危愣了一下,喃喃道:“我为什么得活着?”

郁尧站在他面前,见楼危看不清自己愈发地有恃无恐。

他轻轻笑了一声:“起码还有很多人为了让你活着而四处奔波,比如你沧剑山的师兄弟。”

再比如,还有专程来归还本源的我。

不过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我”楼危垂下了头,干枯如柴的白发随意披散,显得凌乱不堪。

他继续道:“正因为如此,我才不需要他们再为我做这些,用在我这个废人身上,都是浪费。”

郁尧见楼危真的心存死志,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主意,突然开口道:“你难道没有恨的人,也没有爱的人?”

爱恨是两种非常强烈的情绪,说不定能在关键时刻唤醒楼危的求生欲。

若是能让楼危心中有爱有恨,心存不甘,让他不甘,不甘到甘愿顶着着着这副模样在修真界苟活,那样的话他此行的目的就成功了一半。

听到爱恨这两个字眼,楼危眼里有些茫然,很快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一片冰冷。

手中抓着的床单被他抓出几道褶皱,由于用力过猛佝偻的身形还有些轻微地颤抖。

他再次开口时,仿佛咬牙切齿,却由于缺了牙,说出的话都有一种无力感,带着一种极力要把这句话说清楚的愤恨,仿佛恨到要生食对方骨髓。

“我没有爱的人,但是有一个人,我一定要杀了他。”

郁尧心里一个咯噔,瞬间就明白了楼危口中那个一定要杀了的人是谁。

这不会就是他吧

“是他害我到这步田地是他让我经历了这世间最无法承受之苦,让我虽然活着却只能苟延残喘,饱受磋磨,恨不得立刻去死”

“我发誓要把我身上所受之苦,十倍百倍还给他,可我……”

楼危的声音变得痛苦,“可我如今一介废人,什么都做不到……”

郁尧盯着这个走投无路,形貌枯槁的老者,连过去引以为傲的剑都握不住,只能任由长剑脱手坠落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剑鸣声。

楼危重重地喘了口气,浑浊的双目里布满血丝,猛地抬起头,像是透过了这间屋子,看向了屋外的青天。

“若是若是上天肯垂怜,我一定,亲手手刃仇人,报这血海深仇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