崧城城主府中,林观南收到翃都传来的消息,一向平和的面容瞬时惊破。
“此消息来源是否可靠?”
“是从翃都细作的线路中截下的,这消息发出前,顾将军并未肃清翃都,且如今敌军应当也没有意识到我们的人已渗入过去。”
“好,我这就去禀告顾将军。”
林观南步履匆匆地向内走去。
夜幕降临,城主府中烛光摇曳。
梅长君几人得了消息,纷纷来到顾珩房中商议。
顾珩靠坐在榻上,看着手上的信,眸色微沉。
“根据之前探出的结果,我本以为蛮夷会兵分两路,一去阳湖,一来翃都,以此钳制我们的兵力。”
“可如今看来,竟是一主一辅。”
梅长君若有所思,随即看向顾珩:“他们真正想攻的,是翃都?”
顾珩微微颔首,将信递给她。
梅长君与裴夕舟将内容快速看完。
“他们算盘敲得倒响,”她声音沉而静,“真正精良和易于攻城的船全部秘密派往了这边,隐藏的兵力居然比阳湖那边还多上数万。”
“便不怕阳湖出了意外,最后两头皆失?”
裴夕舟赞同地点点头。
“他们做得极为隐蔽,阳湖战场被截断,我们的信若想递过去,怕是需要耗费些时日。”
顾珩冷冷一笑:“无碍,先将信传去。即便信送不到战场,依我对父亲的了解,至多三日,他便能意识到此事有异。”
“三日……还要加上被拖延和大军赶路的时间。”裴夕舟简单推算片刻,道,“我们与敌军,应是先有一战。”
梅长君回忆起前世蛮夷以快打快、摧枯拉朽的风格,思索道:“敌军来的速度或许比我们预料得还要快,他们军备精良,不能将希望寄托在阳湖的援兵上。”
“我们今夜便回翃都,召集军中将领,商议对策。”
几人连夜动身,直奔翃都军营。
前些日子顾珩在翃都便有布置,后来裴夕舟一夜未歇,将作战准备接续着完成了下去。
但依旧仓促。
夜色深沉,军营中烛光映照着将领们各异的面容。
“翃都要打仗了?将军与国师所言为真?”
一留着修长的胡须,面容刚毅的将领颤声道:“这,这也太快了……”
翃都作为后方,一向远离战火。他前几日才隐隐有了似乎要作战的感觉,今晚突然听闻敌军主力已向这边攻来,不可谓不震惊。
顾珩将自己得来的消息与推测详细道出。
其中一位将领道:“他们有备而来,我们草草准备数日,怎是那战船、大军的对手?”
“不若直接撤离?”
他话音未落,身边一人便大力拍了一下他的头。
“你说得轻巧,如此之多的百姓,一夕之间谈何撤离?而且……”
那人瞪了提议撤离的将领一眼,又指向地图:“若我们消息来源可靠,能够撤离的道路也已被敌军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