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南星。
“品尝……你这坏女人。”萧祈安红着眼圈深吸了一口气,将信纸轻轻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入衣襟内。随着眼角的泪不断滑落,他拿起其中一本折子,见上面清楚地写着《户部》,打开后是关于如何整理户籍和合并赋税以及如何减免的建议。
写到繁琐之处,还举例说明。
包括铜钱的铸造,也都画了好几个样子。
他抱着折子头一次泪如雨下,痛彻心扉地凄声大喊。
贺云冲进书房,瞧见自家大哥抱着折子闭目哭泣,听着他颤抖着问道:“是不是我将对她的心意埋在心底,她就不会离开?”
旁观者清的人,总是会站在全局之上清楚地看到全貌。
贺云摇摇头,“她心里有你,又怎会眼看着你娶了别人,照旧日日相见。而你,也容不下她嫁人,亦或与别人暧昧不清。”也难逃死局的下场。
或许陆姑娘的离开,才是对这桩感情最好的结局。
自那晚以后,大哥的言行举止,也被贺云记录在小本子里。
大哥的话更少了。
登基大典头戴金冠所用的簪子,也是陆姑娘送他的那只。
自她离开后,鸿胪寺这间小院就成了他的‘后宫’。每日上朝,晚间来这间小院的书房,一坐就是整晚。困极了就趴在书案上睡个囫囵觉,也不知为何,他从来不踏足内寝。
阿硕姑娘主动要求加入健妇营。大哥在得知这是陆姑娘建议的,默许了。
许招娣和小山子的婚事,大哥也让我帮衬着,皆因这些人都是陆姑娘在意的。
沈姑娘自从我将陆姑娘写的信交给她后,就在也没见过。听说她整日里忙的脚不沾地,将礼部那帮酸腐的老头怼得见到她就躲,就快变成了第二个陆姑娘。
这些人看似表现正常,却能从行为举止上看出心情低落。
唯有白束,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人,在拿到陆姑娘的信后,竟然一个人在坊市喝到酩酊大醉,跳进护城河里唱了一宿的歌。后来还是被太子亲自带着人扶了上来,亲自带回东宫照顾。
说到太子,那当然是大哥的侄子小七了。
自从立小七为太子这件事从大哥口中说出,朝野震动。大哥对于朝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不置一词,来闹事直接拉到午门打板子。
最多时,一日近卫军要打坏上百根廷杖。
老百姓从未见过那么多朝臣被打,祖上积累的怨气,全部在整日里午门观看打板子后,消弭干净了。
日子就在平淡又不平凡之中过去了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