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背对着床外侧,却仍旧能感受到他灼人的目光。导致她一夜都不敢翻身,经常不知何时困极后才得以睡着。
每每醒来,屋里还原如初。估计他白日里忙得脚不沾地,只有入夜后才能自由支配想要去哪。若不是她曾悄悄咬过自己的手臂,还真就以为是一场梦境。
若这样发展下去,外头肯定会传些风言风语。
眼瞧着他的登基大典不日就要举行,立后充实后宫绵延子嗣的折子不用想,肯定犹如雪片般送到他的面前。
她可不想在这风口上传些闲言碎语出去,好像她有意制造舆论,想入萧祈安的后宫分一杯羹似的。
“你们两个帮我拦住陛下。”她看着拔步床前的灯烛,凝思片刻说,“说我近日梦到了父亲,想着斋戒七日,不能见血腥,只好闭门谢客。”
阿硕向许招娣使了个眼色,将药端至她面前,“姑娘先把今日的药喝了,总要从明日开始。另外,还有个人,是元老板临走前着人送来的。”
陆南星皱眉看着碗里的药,只好先端在手里,抬头问道:“何人?”又见许招娣刻意将正堂的门关上了,狐疑她们为何神秘兮兮。
阿硕也不知该如何启齿,见她催促,只得豁出去说道:“元老板说,姑娘曾与他饮酒谈天时,提过要养几名面容清秀的小兔。他手里得了一位长相酷似一个人的年轻后生,认为你应该会有兴趣。”
陆南星到被她的一番话勾起了好奇心,“既如此,带过来我瞧瞧是何方神圣。”
阿硕不忘与她讨价还价,“姑娘喝了药,我就去请。”
陆南星瞪了她一眼,头一回仰头干了碗里的药,皱着眉挥手让她快去。
阿硕示意许招娣照顾好姑娘,拼命忍着笑意跑出了院子,刚好撞见今儿提早了不少辰光前来探望病人的贵客。
“陛下。”她念及姑娘醒着,赶忙庄重地朝着身着素衣身姿挺拔的男人,福了福身。
萧祈安蹙了蹙眉,这些时日与这两名侍女接触,形容举止并未像今日这般刻板,他目光睃向窗纸上熟悉的剪影,这才抹平了眉梢间的忧虑,“她今日精神可好?”
阿硕心念一动,恭敬回道:“姑娘今日气色虽好了许多,却心情不佳。姑娘说她梦见了陆老将军,想着为他老人家斋戒七日,烧些纸钱,方才还说不宜见客。”
萧祈安垂眸掩盖眸中的关切,不动声色地“唔”了声,“怕是不想喝药想出来的把戏。你与她说,我今儿来是要和她商量分封一事。若她要斋戒,刚好我还有许多公务要忙,那便改日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