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诩将车帘放下,在海多哈地一声令下,马车疾驰过宫门,向东宫的方向行去。
陆南星告诉车夫,“从协和门穿过去走夹道,不必经过奉天门,避开禁卫军巡夜的路线。”
白束的惊讶丝毫不亚于车夫,靠近她坐,直觉地感受到她逐渐紧绷的身子,甚至有些颤抖。
“可是冷了?”
元诩听到白束关心的询问,掀开帘子说道:“你进来坐,左右已经进了宫,无人再敢盘查。”
陆南星摇了摇头。自从进了宫,总有种想流泪的冲动。心中憋闷熟悉的感觉,再次笼罩在她的心头。她估算了能想到的一切,却独独忽略了自己。
“阿菟,咱们的人是否已经就位?”
元诩将自己的披风解开,披在她的身上,“他们一直都在。你们来的那晚,我借口加强巡防,又塞了些人到禁卫军内。今夜行动已让人送信,放心罢。”
陆南星将披风拿下来搭在手臂上,应了声好,“送你到东宫后,我和白束去斋宫找人,按计划进行,一切小心。”
元诩还是有些担心,但从方才她指挥车夫走小路来看,果然对宫内的地理位置了若指掌,也就不在多话,不忘叮咛,“情况不对就示警,保命要紧,最晚寅时若没见到我,果断离开!”
“明白。”陆南星见马车过了文渊阁,“你们要拐弯了,我们就在此处分开。”
还未等元诩启口,白束自然而然地扶住了她的腰身,将其轻轻一带,二人轻巧落地,朝着正北的方向消失在暗夜当中。
一路过了箭亭都未见巡逻的禁卫军,这种日薄西山的颓势,颇有当年亡国前的征兆。
“不用减慢速度,一直往北,过了景运门放我下来。”陆南星伏在白束的背上,在他耳边低声指路,“右前的竹林里有奇石,咱们走大路便是。”
白束耳边传来酥麻的感觉,听着她沉着冷静的声音,即便在黑暗的重重宫阙中前行,却并不觉得疲惫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