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到是说句话啊,当弟弟的心里没底。”
“大哥,咱后头还有好几场仗要打,你……”
“闭嘴。”萧祈安目光始终盯在前方的路,“回营地再说。”喝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一行人马又跑了半日,在傍晚时分来到了樊青驻扎的大营。
这一路,都没歇脚,人和马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好在樊青提前预备了吃食,许久不见大哥和三弟,是他这段时日最欢喜的一日,连忙大喊着:“快上酒,老子要与兄弟喝上一杯。”
贺云偷眼看身侧摘剑的大哥,见他竟然破天荒未反对,也大声附和着,“二哥说的是,我要喝你亲自酿造的体己酒。”说着走至他面前,拍了拍肩膀暗示,连拉带拽地往外头走。
樊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欸,你这小子,又搞什么鬼……那酒足有七十度,你能喝?”
贺云将他拉出去才叹了口气,“我怕大哥有事。”又将方才码头上的事说了一遍。
“她就当着众人的面,这般做了?”樊青浓眉蹙在一起,重重哼了声,“实在是欺人太甚!”
贺云赶忙捂住他的嘴,“陆姑娘在月港时就明确告诉我,她最初选择大帅,是有别的原因,与男女之情无关。我细想想,就连师父那次提出大哥可与陆姑娘联姻,都被她拒绝了。若真……有情,又何必闹到现在。”
樊青听后,一声不吭地从自己帐篷内搬出两坛自酿酒,大声喊着:“快上菜,在切一盘猪耳朵。”
贺云不满地说,“你让人整治大哥最爱吃的,那我爱吃的兔头?”
樊青乜了他一眼,“小兔子这般可爱,偏生被你砍去头颅。”
“欸你!”贺云想起这是阿硕曾经调侃过他的话,想起他娶了新妇,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也从未想要恭祝他新婚大喜。
因而他最知晓二哥的脾气,有什么喜事都抢着分享的人,遇此人生大事,又怎会闷声不吭,自始至终从未给他写信催要份子钱。
当三兄弟再次齐坐饮酒,贺云将三盏酒杯斟满,感慨地率先敬酒,“两位哥哥,咱们从懵懂记事起就一同玩耍。生活艰难,在你们两个的照拂下,我却不短肉吃,也从未受过欺负。在我心里,自从爹娘被金贼杀害后,你们二人就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二的亲人。”他眸中涌上泪意,“我知晓二哥不痛快,大哥心里苦。看着你们两个这般……我……我这个做弟弟的却无能为力,只有学着屠村后那次相聚,借着酒劲将所有不痛快全部发泄出来!来,我先干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