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喝法在场者也不敢深劝,随着他脸色逐渐变为酡红,见自家大哥在一旁不动声色地饮着酒,心中越发苦涩,他倏然起身端着酒盏摇摇晃晃地朝着陆南星说道:“我大哥平日里杀伐果断,只在和陆姑娘有关的事上才这般磨磨唧唧像个老娘们!我我就吃了哑巴亏……嗝……如今不能再让他与我这……”
“喝多了就回去挺尸!”萧祈安蹙眉一声不吭地将他手里的酒坛抢过来,却见到他这个打起仗来骨头硬到身中数箭都未喊过疼的二弟,眼角流下的泪痕。
阿硕向许招娣使了一个眼色,二人将送樊青新婚贺礼拿了出来。
许招娣是亲手绣了一对枕套。
阿硕则是将樊青最初送的银钗融了,另外打造了一对银镯子,双手捧着率先笑道:“樊二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恭祝你和嫂嫂新婚之喜,早生贵子。”
樊青摇摇晃晃地转身,颤抖着双手欲去接,手指快要触摸到那一对银镯子时,犹如烫手那般闪电般收回双手,踉跄后退了一步伴随着“咣当”地声响,跌跌撞撞地踩上撞碎的酒坛跑出大殿,却被过于高的门槛绊倒,狠狠摔在玉阶之下。
平日里硬汉那般的男人狼狈地趴在地上,无法起来。
陆南星落座时距离殿门最近,在一片惊呼声中急忙起身往殿外跑过去。
萧祈安比她更快一步,将摔得满嘴是血的樊青扶了起来,朝着身后说道:“我先将他安置。”
沈慈恩见阿硕拿着手镯怔愣在场,抿唇走过去劝解道:“与你无关,莫要自责,人总是要自己主动解开心结,才能真正走出来。今日这一剂猛药,对他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陆南星也拍了拍阿硕的肩,“小慈说得对。樊二哥兴许为的是他情窦初开的感情感到遗憾,但这不是你的错。”
阿硕苦笑道:“我懂他内心的苦涩……”通过方才发生的事,她也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强压下心里的失落,担心地问,“会不会影响了姑娘的事。”若大帅不回,这场‘寿宴’就失去了功能。
樊青一事也闹得陆南星心情有些低落,她只笑笑,暗示阿硕悄然收拾行李,“你们提前安置罢,我一个人等大帅,我猜他肯定会来。”
待萧祈安带着人将跌落两颗牙的樊青送回住所时,张氏红着眼圈关心地问,“大帅,二哥这是……”
“无碍,只是多饮了酒。”萧祈安心中又何尝不难受,待回到藩王府,只见陆南星一人在院子里等他,道了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