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硕笑笑接过,“既然是樊二哥自愿娶妇,我与招娣也要想想准备贺礼送过去。”
陆南星见她表情如常,处事也比之前稳重许多,不禁欣慰至极,“你们先去把这身灰尘清理干净,咱们在围炉夜话,好生给我们讲讲你们两个这些时日的经历。”
阿硕应喏后看了许招娣一眼,替她问道:“姑娘,不知小山子可在应天当差?”
陆南星也看向许招娣,笑眯眯地说道:“刚好前两日,大帅与徐海对战,小山子奉命率军包抄,如今帮忙清点俘虏和缴获的军备,尚未回宁州。招娣,你收拾齐整后,我唤人带着你去见见他。”
许招娣脸红地福了福身,“我去烧水。”害羞地一溜烟跑了出去。
沈慈恩见阿硕频频看向她,遂起身道:“陆姐姐,我带阿硕姑娘去瞧瞧院子里各处,顺便带着她瞧瞧安置的房间,片刻就回。”
陆南星道了声也好,将外罩脱下坐在妆镜前梳发。
阿硕走出屋外便迫不及待地感叹,“沈姐姐,我不是在做梦罢。萧祈安竟然如此长相……”
沈慈恩打趣道:“你所谓的‘如此’,是好是坏?”
“当然是好!我瞧着他眼里只有姑娘,未有旁人。”阿硕拉着她低声问,“那姑娘?”
沈慈恩摇摇头,“陆姐姐不愿因男女之情束缚了自由,尤其,此人是万人之上的那个人。”
阿硕叹了口气,兴奋地表情换做沮丧,“你这样一说,还是姑娘目光长远。日后有颜的男子何其多,也不差这一个。”
沈慈恩是见过萧祈安如何奋不顾身地将人千里带回,如何衣不解带陪伴在侧,又如何割血救命。她无法随声附和,只破有心事地推开了庑房的门,将话题引到安置上。
陆南星则犯愁地想着,过会子如何说通萧祈安允她离开。
这些时日养病,日常以女装示人。此刻看着镜中自己的面容,她果断给自己梳了个男子发髻,盥洗后脂粉未施,径直更换了件天青色罩袍,腰束蹀躞带,脚蹬乌皮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