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水?!”
当白束激动地重复这两个字时,贺云也意识到原来大哥也喝过符水。闫少康伙同萧十二欲令大哥犯了哮喘那次……
“我即刻亲自前往应天。”白束说完这句话后被贺云伸臂拦住,“你听我说,你会功夫,关键时刻还能护着陆姑娘,我去,你信我么?”
白束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说出了心里的疑虑,“我并非不相信你。我是不信大帅能在大业未成之时,选择来月港为少主解毒。他若选择不来,我能理解但不能接受。但不管怎样,我都愿意一试。”
贺云也拿不准大哥在这件事上,会如何取舍,只得重复道:“我会尽一切力量劝说大哥前来。这一来一回不过半月辰光,我们暗中离开,让二哥顶住半月,他没问题。”
白束也着实放心不下自家少主,若他在去往应天途中,少主有什么闪失……他捂着胸口终于首肯,单膝下跪拱手道:“贺三爷,我家少主的性命就依靠你了。”
“这是哪里的话。”贺云一把将他扶起,又向元母说了句劳烦,临走前深深看了眼六神无主的沈慈恩,拿起桌上的佩剑带着属下连夜离去。
高兴临时接到命令,来到院子里请示白束,如何前往泉州。
白束唤了声失神坐在床前的元诩,三人就暗哨打探来的泉州府衙情况,讨论了半宿。
清晨,元诩带着熬了一宿的疲惫,下意识走进正堂内寝。
元母坐在八仙桌旁,以手支颐刚睡着,就被他的脚步声惊醒,唤了声“阿菟”……嘴唇翕动间,终究无法问出,他是否真的要去弑父。
元诩充耳未闻般走进床榻,看着唇色发白的人儿,猛然抽出匕首朝着自己的手臂划了一刀,在元母的惊呼中,沙哑地说道:“既然我也有肮脏的血统,为何我不能将她治好?!”他将滴着血的手臂放在陆南星的唇边,柔声说道:“你快点张开嘴,喝了它!喝了它就好了!”
元母明知劝不动他,只有痛楚地流着泪,哽咽道:“都是娘无用……娘是汉人,才会让你血统不正……都是娘……”
沈慈恩端着刚烧开的水迈入屋内,入目便是元诩伸着手臂癫狂的模样。她的目光逐渐落在陆南星因沾满了血,变得异常艳丽的樱唇上,听着元诩撕裂般的声音,沉闷地像是从胸腔里发出,字字泣血,“为何,他不放过任何一个我珍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