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星握紧了手里的酒盏,知晓这个人推拒不得,只得日后再想办法除去。只得起身, 恭敬地道谢, “下官何德何能,承蒙大人一番厚爱。”
花不只最讨厌汉人繁杂的礼节, 他摆了摆手, “快坐下, 莫要这般见外。”
管家随即朝着门外拍了三下手。
元诩见陆南星如此痛快就答应了,坐在她身后唇语问道:“你喝多了?为啥不想办法拒绝?”
陆南星趁着白束斟酒的功夫, 微微转头撇了他一眼, 警告的意味非常明显。
谁知她又敬了一轮酒后, 说好的伶倌却仍旧未见其人。
管家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在花不只耳旁不知说了些什么,起身朝着陆南星道了声“失陪”,便打开门出去了。
元诩趁着花不只精神松懈地跳戏着身旁的乐妓, 故意将一盘润饼端至她面前, 低声问道:“原来你提前安排好了,方才还故作镇定。”
陆南星目光与他相交, 一副我真没任何安排的表情, 随后吃了口润饼。
元诩见她的表情不似作假, 正琢磨时,管家匆匆忙忙回来, 在花不只耳旁不知说了什么,唬得他猛地推开乐妓,阴沉探究的目光朝着陆南星直射而来。
管家遮掩惊愕之下的后怕,圆融地陪着笑脸,“林大人,那两名伶倌不知吃了什么,纷纷闹肚子。小人见他们频频出恭,这也无法伺候。只得养好了,再派人送到府上,您看……”
陆南星也不知发生了何事,拱手应道:“卑职谨遵安排,如何都使得。”
自从出了这档子事儿,花不只也无心宴饮,找了个由头早早散了,回到落脚处命人在外头看守,抓住管家就是一通排揎,“你为何不当场将他抓了审问?!肝胆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杀人?!”
管家擦着汗,躬身解释,“老爷,先不提现在咱在人家地盘,万一狗急跳墙来了更多的人马围攻,小人的贱命不值一提。您这万金之躯,岂能折损在此处?再说了,咱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人是他林有才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