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元老板果然财大气粗。”陆南星无法告知他自己的计划, 只道:“兴建船厂的人力,还需要沿海各村出人,权当除了工钱之外, 另外感谢的礼物罢。”
元诩还要说话, 就听到驾车的亲兵问道:“元老板,进村后如何走?”
陆南星抢先说道:“村落里怕是路窄, 咱们还是下车步行罢, 免得惊扰了别人。”事实上, 她是想看看潮水村百姓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
一路闻着各家晾晒的鱼干味道, 打量着篱笆内兴建的木制房屋,虽说比不上前世沿海居住渔民的砖瓦房,却也比宁州城外的村落好上许多。
“平头船无法去远处,为何家家户户都有鱼干晾晒?”陆南星思考着问道。
元诩傲然自得地说了句,“我送的。”
当初他们母子走投无路,被潮水村的渔民们收留。男人们负责将破落房屋修缮得能住人;女人们从各家拿来不用的被褥和家具;阿娘和他就在这个小村子里住了下来。
如此大恩,在朝廷强制改装船只之时,他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犹如家人的渔民们活活饿死。
海盗的营生之所以能干的风生水起,也和他心里无时无刻背着全村老小性命有关。
若不是他尚背负无法释怀的仇恨,真想守着阿娘和心爱之人,在这处人民淳朴生活自给自足的世外桃源,生活一辈子。
陆南星见路过的百姓主动亲切地和他打着招呼,便知,他是那种有口饭吃,绝对不会让邻居饿着的人。
还未走到家门口,元诩就看到邻居的张大娘和李婶子在帮着母亲切鱼摘菜,一片欢声笑语。
自家小厨房的烟囱冒着炊烟,他身边的女子顺手摘了一朵不知名的小粉花在鼻间嗅着,一切都是梦里都不敢想的美好画面。
“阿菟回来了。”两位婶娘急忙用围裙擦了擦手,忙不迭地迎了出来。
陆南星憋住笑,“阿菟,大虫的意思么?”
元诩迎上她戏谑的目光,用力在其额头上弹了下,“不许嘲笑,林阿猫!”冷不防眼前飞来一朵花,他微微后仰,双手利索地接住,挑眉谢道:“多谢姑娘相赠。”
“阿菟,这位就是元阿姐说的姑娘?”李婶子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从小在村子里从不和小女娘一起玩。自从他主动带领村子里的壮丁干起了营生,也有很多四里八亲的想把自家姑娘说给他,但他从来不见。以至于邻里之间唠家常时,总有人说阿菟去了很多地界,见到了很多大家闺秀,哪里还瞧得上村子里的女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