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懂她们眉眼间的官司,只得先将门子提出的要求说了一遍,才又将今日的所见所闻和他想不通的问题也说了出来。
“我不懂,就这样的官场,这些读书人还争先恐后地往里面挤,有什么意思?”他甚至产生疑问,读书盼着考科考,是不是天字第一号讽刺的笑话。
陆南星抿嘴一笑,“这才哪到哪儿?若非皇帝昏庸、官场腐败,与百姓离心离德,又怎会天下揭竿而起,欲讨伐之?但愿大帅是个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的圣明君主,才不枉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尤其我这样的能臣。”
贺云见她脸上洋溢着不容置疑的自信,那是一种近似于诸葛军师料尽天下事后的从容不迫。且与沈姑娘的内敛温柔和顾师姐的大家闺秀,乃至于李总兵的泼辣完全不同。
是哪种不同……他灵机一动,是从不依赖男人,甚至通过自己的智慧,将算计她的男人逐个利用个遍的女子。
他由衷地拱手,“大哥遇见姑娘,真是他三生有幸,难怪一再叮咛我,遇到难处要及时告知暗中跟随咱们得两百名亲兵。”这般奇女子若不为大哥看好,他这个弟弟如何交差。索性违逆大哥多次警告,不许说出亲兵跟随的事。
陆南星虽有些意外,却欣然接受,“届时顺利买官后,这两百人可是很大的助力,替我去信感谢大帅的厚爱。”知晓他与萧祈安暗中联络,她又没什么可遮掩的事,并不在乎。
贺云见她并未斥责自己答应事后再给门子好处,想了想还是将书生的经历说了出来,“是他好心告诉我这些内幕,且他家三代都是书吏,若能顺利买到官职,带个自己人走马上任,也便宜些?”
陆南星颔首,“话虽如此,此人背景也需摸清,毕竟咱们不是真的要‘做官’。明晚带你和白大哥去见识下,官场如何宴请。”
贺云话到嘴边,“你为何知晓的这般清楚。”终究还是咽了下去,毕竟她是上峰,虽说她平易近人,但也要有分寸。
陆南星将他痛苦地鳖话看在眼中,只是偷笑,她有百种说辞能含混过去,自然不能告诉他,“我是你大哥创立朝代的亡国皇后。”
当晚她命阿硕拿给白束二百两银子,亲自去趟庆春楼,按照门子的要求订了天地一家春的包厢。
待白束回来复命,脸上虽不似贺云那般沮丧,却也面色不虞,“少主,天地一家春的包厢近几月余都无人敢订,皆因仅包厢费就开价二百两银子。我与老板谈到提供菜品,但酒水要另付。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