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祈安打马行至马车旁,刚好陆南星掀开了车窗,冲他笑道:“你上车,有事相商。”
萧祈安将手中的缰绳扔给樊青,飞身一跃,掀开帘子坐在了陆南星对面。
“若不出意外,林氏跟了大帅。我想在城内找一处房子搬出去避嫌,思来想去,书院西边那个小院子地理位置最佳,不知山长是否允许?”
萧祈安直言不讳道:“借助之事,师父虽不会说什么,但若见你整日里会见男人,他老人家怕是会给你脸色看。”
陆南星撇撇嘴,“那我还是搬去别苑,和绣娘们挤在一处罢。对了,”她想起一事,“如今宁甘和三座城池已入囊中,粗算来也有五万人马。坐吃山空总不是办法,还有这三城的百姓也要张嘴吃饭,下一步你攻打的目标是哪里?”她下意识抓了一把松子,想到当着他的面龇牙咧嘴地嗑,有些不雅,就又放了回去,只得示意:“你尝尝,很香。”
萧祈安还真拿了一些在手上,“老规矩,你先说。”
陆南星见他轻松地一捏,松子壳瞬间打开了,他细心地将里面的果仁取出来,放在盘中,便不客气地拿起放入口中,“要我说,江宁。此地水路便捷,无论行军打仗还是发展经济,都是重中之重的宝地。并且自古江宁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江南最大的产粮区。占领江宁,便能待时机成熟,夺取附近的金陵。”
萧祈安头未抬,只专心剥着松子,“此事我也想过,只是舟楫如何解决?”
陆南星早就在盘算此事。
义军皆以步兵为主,还是萧祈安来了后组建的骑兵,如今更是一艘像样的船只都没有,更遑论水军。而此时,盘踞在两广和两湖的吴起镇、徐海两大势力,要么盐商起家,要么得到江南地主阶层的支撑,无论哪个都有健全的水师和战舰。若与他们开战,没有战船则意味着寸步难行。
她心里有个计划,目前还有许多准备工作尚未完成,此时也不方便透露,便道:“现在思量此事也不算晚,回城之后我让白大哥着手去查附近的水匪。他们盘踞在江河多年,至少熟知朝廷的船厂位置和技术。剩下的,咱们下一步再详细指定计划。”
萧祈安端凝深沉地目光看向她,“你去过金陵?”
陆南星前世与舅舅经常往来广州和陪都之间,不但去过,且还熟知城内的各大商行经营状况。她深知在萧祈安面前尽量不要编制谎言,便道:“父亲生前曾多次讲过金陵的好处,只是他老人家再也没有机会看到咱太平军收复金陵那一日了。”见他再次沉默,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一行人刚到达宁州城,就遇见了一位意外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