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阎兴邦是被郎中施针后醒来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又麻又疼的额头,这才被郎中制止,“大帅切莫动针, 还未到取针的时辰。”
“我这是?”随着目光逐渐清晰, 环顾陌生的摆设想了片刻,才有了记忆。
陆南星听到动静后,与阎少康一前一后走进内寝, 特意接过阿硕手中的温茶放在了床榻的边几上, “义父,有没有觉得好些了?”
“父亲, 您怕是饮酒过度晕了过去, 幸亏发现的及时。”阎少康先声夺人, 刻意掩盖酒中掺杂了蒙汗药的事实。
陆南星才不信阎兴邦饮酒过度,需要施针才能醒来。她默默记住了郎中的长相, 越发觉得王广全失踪阎兴邦并不知情。若他知晓, 又何必给自己行苦肉计。
想到此, 她便愁苦者一张脸, “女儿刚说要来凑凑热闹,也见识下和州是个什么光景。谁知刚到城门前,就见王广全的人扣押了萧祈安。言下之意, 说义父与二当家有了龃龉, 竟命萧祈安将二当家扣押起来,差些哗变。”
阎兴邦何等样人, 他前来和州, 也是逼迫萧祈安在他的重压之下, 劝说王广全“依附”于他,而不是合并与他平起平坐。自然不愿将士们产生哗变, 针对他来说也没有好处。而他方才饮酒,并未超过自己的酒量,怎得就失去了意识,本就令人生疑,再加上在他不省人事期间,竟然发生如此之事,怕是有心人刻意安排。
他冰冷失望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好儿子,在床榻上直起腰身,抬起陆南星这一侧的手臂,示意她扶着起来,命道:“去将萧祈安唤来,我有话要问。”
阎少康见父亲这般模样,心道不妙。脑中快速琢磨着过会子如何混淆过去,只沉默地跟在身后,并不敢多说一句。
一盏茶后,萧祈安只身前来拜见,“大帅,属下已找到二当家,并将他安置在一处妥当的地方休息。”
“他无事罢,为何不来见我?”阎兴邦示意他落座。
萧祈安谢过,却仍旧站立,“属下找到他时,人正晕厥当中。身侧无一人,从现场的蛛丝马迹来看,应是有人刻意将他藏匿,只是那人警觉,听到风声后跑了。”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看向阎少康后,垂眸道:“属下琢磨,怕是有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