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招娣和阿硕赶忙替自家姑娘迎了出去,接过周娘子手上的衣裳包裹,“周姐姐辛苦。”
周娘子笑道:“这是哪里话,前几日忙活战士们包扎,只能晚上回去做活,就慢了些个。”
“不耽误穿,我们还有换洗衣裳。”阿硕将她们二位让进了屋内。
陆南星在战时几乎没有看到过她们两位,此时再相见,自然很感慨。她先握住周娘子的手,“周姐姐的眼睛都熬红了,若是活计没那么赶,先歇歇罢。也安排绣工们排班休息,这几日也忙坏她们了,晚上赶工白日里还要当医女。今儿唤您来,我也是想给她们多添些月钱,总不能让人家白白这样熬身子。”
周娘子见她这样忙,还想着这帮绣工,激动地朝着她福了福身,“劳烦姑娘惦念着,奴先替众姊妹向姑娘道谢!”被陆南星扶住了,“这些情分是多少银钱都买不来的,快别这样生分了。”随后又看向一直微笑着的沈慈恩,张开双臂将她搂住,“小慈瘦了这样多,这些时日也不见你来找我,可有按时吃饭?”
沈慈恩见她当众这般亲热,脸红道:“不辛苦,比起周姐姐和李妈妈,我做的事微不足道。”
陆南星见她水葱般的手指如今也磨破了皮,一看就是经常浆洗绷带来不及涂抹油脂养护才变成了这样。见她从不提苦,感动地颔首道:“今天喊你们两位来,我这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大家将就着填饱肚子,我有事要和你们商量。”
沈周二人自然听命,又知晓她毫无架子,两名外客与两名丫鬟见主人落座,也只得一同陪着入坐吃饭。
陆南星也盘算着时间有限,来不及讲究那些吃不言寝不语,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边吃边道:“我想在战后成立一个女子学堂。目前有两个想法。其一,入学之初自选学科,例如:医科。围绕着《女科秘要》学习医治女子疾病,填补义军当中缺少医婆的问题。武科则是学习骑射兵器甚至兵法的运用。工科则是河水治理,修建工事等。当然周娘子那边若觉得绣工需要更替,也可增设绣工甚至厨工,从学堂出来后,均可在义军大营内安置差事,领月钱。其二,所有学科,入学者都要学。你们觉得呢?”
她见四个人听得专注,都忘了吃饭,笑问道:“是我说的太复杂了么?”
沈慈恩是第一个回应的,她郑重地放下碗筷,微微朝着她转身,“姑娘的一番讲解,清晰有新意,光我听着就很向往去这样的学堂。自幼父亲便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只因我家没有男丁,才教我读书写字日后若嫁给商户,也能帮着看看书子,不叫人算计了去。从不敢有光明正大进学堂的念头。如今,”她心中悲喜交加,说话气息越发不稳,赶忙停顿了下,继续道:“如今姑娘推行的女子学堂,我听着都想学。打了仗才知,救死扶伤的重要性。我们都想跟着姑娘,没有功夫傍身,如何行万里路,去帮助更多的人?”
周娘子也忍不住问道:“姑娘,进入女子学堂可有年龄限制?奴这个岁数也可以学么?”
阿硕和许招娣更是一万个愿意。
陆南星见她们热情的回应,便道:“既然你们没有意见,那便麻烦周娘子和沈姑娘问问身边的姑娘们,这件事我是要尽快推进。毕竟日后的仗还有得打,也不是每次都能有人来相救。若咱们不先做好充足的准备,就免不了会在敌人面前吃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