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祈安微微侧首, 嗤笑道:“你不是向来喜欢窥伺别人想法?不如你来说说,我会如何选择。”
陆南星对他颇不友好的态度早习以为常。通常情况下, 在问题和情绪之间她果断会选择解决问题, 闻言便道:“我猜, 你会选择继续留在义军。”见他未有要说话的意思,索性将自己估算的想法有针对性的说了出来, “其一,这次没让金贼得手,只会是阎兴邦的名声传遍大江两岸。而后还会有诸如王广全、齐大胜等人带着兵马前来投奔,这比起空手招募要坐收渔利的多。其二么,正因为有其一的考量,再加上你有充分的信心能逐渐夺得阎家军的军权,故而,你会选择留下。”
萧祈安听完这一番剖析,转身唇角微牵,打趣道:“我当你能说出多么精妙的部署,也不过如此。”他肆虐的目光在她的脸上睃巡了须臾,“你到提醒了我,莫不是之前的陆夜叉早就死了,你是个易容的冒牌货?”
陆南星知晓他早就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闻言便也弯唇哼笑,大大方方地往前迈了一步,歪着脸颊故意凑近他的脸,“既然你是易容的行家,那么也不难看出,我是不是假冒。”
萧祈安对于主动送上门来者不拒,在查验此人是否可靠面前,男女大防都是屁话。
陆南星本想将他一军,谁知右脸耳边真的感觉到粗粝的手指先是不客气地撩开她的碎发,随后对准她的脸颊用力的搓了搓后,甚至手指游走到下颌线的位置。脸颊上还传来他温热的呼吸,想必他距离的很近。
她在心里暗暗骂道:“这厮!还来真的!”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又较劲般地嘲讽道:“如何?用我给你点燃烛火,再好生瞧瞧么?”
“姑娘,李妈妈说晚上吃……”同时闯进来的阿硕和许招娣,将萧祈安触摸自家姑娘的脸蛋儿这一幕看了个满眼。关键姑娘的姿势……好像还是主动凑上去的。
许招娣捂着脸就要往外跑,陆南星又不能道出实情,只得朝着脸上写着惊讶兴奋与好奇的阿硕命道:“我们再谈正事,你在门外守着,若有人来通传一声。”
阿硕的目光在垂眸的萧六和自家姑娘的脸上睃巡数次,嘿嘿应喏:“不耽误你们谈正事。”
陆南星听到她嘴里说出的“正事”二字,就知道这妞八成是误会她和萧六有什么首尾。且不提她和这厮就是死对头,见了面就想比拼一番谁到高一筹。更何况现在已知他的身份,她自然会躲得远远的,安心当一名开国功臣,吃香的喝辣的,养几个俊俏体贴的小兔,日子不要过得太美,何必再如前世那般挤进四方天的金牢笼内,每天头上扛着十几斤首饰穿着几斤重的凤袍,就像个木偶那般受一帮口是心非的人朝拜,彼此做戏……
“实话说与你听。”萧祈安见她低垂着双眸,又像是在神游,便直言道:“我看上了宁州城的位置,不想再大动干戈,致使更多无辜的人死去,才选择留下,没有你想的那么多弯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