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道白影,在五六名黑甲骑兵长矛所指的中间飞身突围,脚尖轻轻在其中一名骑兵头上一点,再次借力踩上拒马桩,袖中飞出一条极细的绳索钉在城墙的砖缝后,他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那般往城墙飘移了过来。
陆南星扬臂命道,“快放箭!”对于小山子的提醒,“表姑娘莫要靠近城堞,小心被偷袭。”无动于衷。骑兵的弩箭射程能达到三百米,此刻白束稍微躲慢一些就能被射程刺猬!
城墙上的士兵们全程看到了白束带领的敢死队是如何艰难控制鹅车,并且和骑兵拼命厮杀的。
一百名自告奋勇的战士里,只有不到四十名成功被拉了上来。
大家的心都在为白束和他四五名手下揪着,听到陆南星的一声命令犹如惊雷般,纷纷施放出细密如雨的箭矢,力求给白束等人争取登城墙的时间。
白束一手紧紧握住绳索,另外一只则将弟兄们扔过来的绳索缠绕在自己身上,他忍着剧痛用力往上爬,耳边听到呼啸而至的箭矢,脚尖死命扣住青砖的缝隙借力侧身躲避,眼瞧着箭矢“嗡”地一声,带着巨大的力道戳进了青砖缝隙内。“白束,握我的手!”他抬头看了看早已将大半个身子探出的陆南星,伸出带血的手握住箭矢,将体内所有真气集中在丹田,朝着她身侧的城堞飞了上去。
在不知是谁的惊呼声中,陆南星猛然一捞,抓住他往下滑的衣袖,自己的身子也被巨大的坠力拉东西啊往下探了几寸,一张脸迅速涨的通红,看着白束和他身下的两名影卫,嘶吼道:“勾住他的腰带!”身子却依旧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小山子用尽所有力气一把握住陆南星的腰身,一张脸涨得通红,艰难喊道:“表姑娘放手!”
白束的影卫在不断坠落间,挥刀砍落了绳索,“头儿,保重。”脚尖轻点墙壁借力,一个飞身挥刀砍向冒着箭雨追赶过来的骑兵,“噗嗤”一声狠狠插进骑兵的胸膛之中。
减少了一人的重量,白束和他的手下被众人合力拉了上来。
陆南星见白束挣扎着起身,扶着城堞看向早已被骑兵射程筛子的属下,一个站立不住赶忙上前搀扶住了他,并无力地抬了抬手。
沈慈恩和胆大心细的女娘们,带着将早已备好了纱布和金疮药,快速将白束二人汨汨留着血的伤口撒上金疮药后细细包扎。随后在陆南星的示意下,连同伤重需要拔箭的士兵们,用担架抬至城楼下库房改造的休息处第二次进行诊治。
城墙上的士兵大多年岁较轻,并未真正参与过战争。
今夜只是敌军前来偷袭,主要试探守城实力如何。他们虽说摧毁了十几台鹅车,暂时打退了金军,但也损失了几十名兄弟,故而大家的情绪都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