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看向阿硕, 急切地命道:“快去告诉把王禀, 让他今晚即刻就走。并让他带话给萧六, 多招募流民壮大人数。若能趁金军与义军打的不可开交时从后方突袭, 是否能解阎陆两军的危机。先等等,”她又看向白束,“白大哥, 铁蒺藜非常重要, 你和阿硕同去,代替王禀在城内的几家铁匠铺子看看百姓捐出的铁器是否还够。”又命许招娣将管家唤来。
管家正在收拾细软, 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慌乱中他赶忙捂住小妾的嘴, 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叔,姑娘让你去趟院中有要事相商。”
他听到这是那个许家小丫头的声音, 这才抚摸着胸脯喘着粗气,平复了心跳这才回道:“这么晚了,我都睡下了,有什么事明早再说罢。”
许招娣就知道他犯不痛快,听到这话冷笑道:“如今大帅命姑娘全权负责镇守宁州城一切事物,违者一律衙门外斩首示众。姑娘什么脾气您是知道的,若不想落个延误公务罪,您最好不要让姑娘为难。”
管家心道,“等过了今夜老子跑路,谁还听你这个女匪娘们指派!”表面上隔着窗纸咳嗽两声,“许姑娘误会了,我这是身子不舒服,担心将病气过给了姑娘。既如此,我去便是。”
陆南星手拿许招娣的桑弧弓在院子里把玩儿,看到许招娣连推带拎,将边走边系着盘扣管家推搡而来。她便站在原地,见二人走进了,命道:“管家,让府上的小厮将几间库房的大铁门拆下,送到铁匠铺去。”
管家一听拆库房的门,霎时惊吓恐惧充斥着大脑,他鼓足勇气说了句,“不行!大帅有交代,命老奴守住库房,拆了门那不等于将值钱的东西置于众人眼中?!这要是丢了何物,谁承担的起!”
陆南星慢慢往前走了几步,猛然将弓弦勒住他的脖颈,狠戾的声音充斥着管家的耳膜,“别以为你偷了库房的东西,我不知晓。若想活命,趁早按我说的去做,不然,明儿我就将你的脑袋挂在大帅府门口祭天!”在管家的挣扎之下,弓弦越收越紧。
管家被她勒的疼痛窒息之时双手下意识握住弓弦,艰难地求饶,“姑奶奶,老奴这就去,这就去……”衣襟被她骤然一松,他竟哆哆嗦嗦地跌坐在地,挣扎着爬起来带着哭腔,转身就要跑,脚下一绊,摔了个跟头又赶忙爬起来,念叨着,“这就去……这就去”消失在夜色里。
“招娣,将周娘子给我缝制的皮甲装拿出来。”陆南星大步流星地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