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子抬头看她,说好,又关心地提醒,“许姑娘,练弓不可着急,当心拉伤手臂……”
“哎呦,你何时变得娘们唧唧的。”沈三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与他一同看着许招娣的背影,调侃道:“都快打仗了,你还有功夫谈情说爱?过一日算一日罢,还不知明日小命儿在不在呐。”
小山子皱眉听他胡扯,斥道:“休要胡说,如今城内各项安排有条不紊,不许在众人面前说这种丧气话。”
沈三撮着牙花子,斜睨了他一眼,“今儿萧六将我从王家寨轰……不是,是差遣回来,你是不知金军来了多少人。听跟着萧六在山间蛰伏一日一夜的兄弟说,人家身着黑甲骑着高大的西域骏马,岂是咱这种乌合之众能打赢的?”
“来人!”小山子冷肃着一张脸,对着跑来的下属命道:“将此人给我押往城门楼的隔间里看押,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外放!”
“你你你!”沈三被两名身强体壮的士兵一架,拖着就往城门楼上走,他见动真格了,赶忙喊着:“我错了我不乱说了,我真不……”
小山子看着他的背影,虽知晓他并未说谎。但又深知沈三的性子藏不住事,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消息传扬出去,只会对守城不利,关押他是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这厢陆南星打开了萧六的信。
是一封图文并茂的建议。他先是画了一座简易城池,又将画出的木桥上打了一个浓重的叉。随后又在城池附近画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坑,并且在环城附近还画了密密麻麻的铁蒺藜。
陆南星思考了片刻,大致懂了他的意图。
这是提醒自己,在城池附近挖坑,布满铁蒺藜,这两种办法是应对骑兵的有效策略。拆桥则是历史上任何守城之战的必备战术了。
她不由分说地起身打算亲自去城外实地勘察一圈,许招娣自然也陪同在侧。
陆南星瞧见她马背上的箭筒,猜到是谁赠与的,故意不解地挑眉问道:“我家招娣也开始学习射箭了,师从何人呀?”
许招娣见她明知故问,索性红着脸大大方方地回应,“是我央求山哥,扰乱了他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