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砸吧砸吧嘴, 打量起火光之下一身士兵服饰的这位表姑娘, 见她深夜面对这么些个大老爷们,临危不惧地布置着任务,心细的就向她发髻上浓密的头发那般, 竟然还想到茅草房里不要撒油。这是怕老阎事后追查, 又故意纵火的痕迹罢。
他手下这些死士,见上峰一直看着身侧的长相清秀的士兵, 稍微有眼力的便瞧出这个少年目光沉静, 办事老练, 不像是青瓜蛋子,不知是谁带头应了声诺, 众人见王兴没有意见,也就跟着照办了。
陆南星见到地牢里出现了火光,这才示意白束扛上麻袋里的阎少康,向王兴说道:“如此我便带着人回去了,你们记得清理这间院子的痕迹。”
王兴小眼一转,“表姑娘,不若我将肉票送到水门,你……”
陆南星听出了他的画外音,但却拒绝了。她不想王兴看到萧六的人,向白束说道:“我在你身后跟随,可以的。”并担忧地看了眼麻袋里消无声息的阎少康,有些担心他这会子就醒过来。
白束颔首,扛起阎少康,在王兴等人惊讶地目光中率先绕过照壁,向门外疾步而去。
陆南星提着气,紧紧地跟在后头。
这一路,她明显感觉到白束只在巷道上疾步前行,便平稳了气息道:“我能跟得上,你快些也使得。”她也想瞧瞧这具身体的极限,便带头凭借记忆中的路线,加快了速度。
白束一路跟随者她纤细的身影,见她步伐反而越来越快,遇到拦路的枯树竟然孩子气地轻盈跃过,并将路线记得一清二楚,心中竟然涌现出陌生的柔软夹杂欢喜之意,觉得天下女子谁也不如眼前的身影。
二人来到水门,白束扛着阎少康率先飞身越过,随后再回来时,低声道:“少主,萧六的人来了。”
陆南星闻之松了一口气,顺手搭上他的肩,二人飞至水门旁的城墙上时,她转头看向地牢的方向,已是火光冲天。又地处南城边沿,附近也鲜有人居住,待被巡夜的士兵发现早已烧的差不多嘞。
白束见她回望,辨了辨风向,“少主放心,是南风。”
陆南星“嗯”了声,落地后见骑在马上的魁梧之人是樊青,且这些人这两日与王家寨的兵勇进行激烈的对战,身上都挂着伤。心道,萧六这厮总算是个人,派樊二来,她心里更加踏实了。
“有劳樊爷。”
樊青正在王家寨中和大哥等弟兄们,没日没夜地搭建工事。听闻有人给大哥捎信,再后来就见到大哥浓眉深蹙,单独将他唤至身旁交代说配合表姑娘营救阎少康。
他听到这两个人就脑袋疼,见大哥目光坚决只好应喏。如今他下马向陆南星拱了拱手,“青受命而来,谈不上有劳。”不屑地乜了眼地上的麻袋,双手举起就要往肩上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