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少康从老齐那边吃酒回来的途中被劫持了!”阎兴邦从陆南星这些时日的诸多改变上,总感觉老陆的暗子营尚在她手中。大战在即儿子失踪,他顾不得其他,直接命道:“为父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要在明日找到少康。”
陆南星立即拱手应是,“义父,您得亲自写一道诏命,由我带领五千人马找寻义兄。大战在即,人心浮动,若没有您的手书,女儿担心将士们不听令,或许还会有人传谣说我巧立名目,借您的名头揽权上身。”
阎兴邦虽说不愿就这样写封手诏,但儿子的性命攸关,他润了润笔,边写边道:“闺女,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老王干的?”
陆南星摇摇头,“这事非同小可,再没有确凿证据面前,女儿不敢胡乱编排。”她才不会将自己心中的推测说出来,让他放心。
阎兴邦见她滴水不漏,也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快去罢,有了消息第一时间上报。”
陆南星应喏后拿着他的手诏出了大帐。
她边走边命道:“招娣,你拿着这份手诏去找小山子,让他亲点五千兵马以找寻大公子的名义在宁州城铺网,切记不可借此名义扰乱百姓,若被发现军法处置!”
许招娣这是第一次正式办差,她就像捧着圣旨那般,上下比划一番,不知道该放哪里,最终背过身将手诏放进衣襟内贴身保管。
陆南星看了看大营外黑漆漆的山路,瞧见日常在她帐前站岗的几名亲兵面熟且算老实,便命道:“你们六个,一路护送许姑娘回城办差,路上不得耽搁,回来交差我有重赏。”
几名士兵早已听闻表姑娘一向大方,这次竟然办个护送的差事就有重赏,几个人就差欢呼雀跃了,有的人甚至还问:“表姑娘,卑职能跟着小山子呃不,是守军统领麾下办差么?”
“猴崽子。”陆南星冲着问这句话的精瘦事故的小兵笑骂道:“那就看你们几个今晚的差事办的如何。”看着许招娣一脸无奈的样子,抿唇笑了笑。士兵们大多数都只有十几岁,正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之时。既不知战场凶险,也只是为了讨口饭吃。若就让他们没操练几次,如此草率地与金兵对抗,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那那必须将许姑娘全须全尾地送还您身边。”几个人争先簇拥着许招娣往前走,为了争抢到最佳位置,你踩我一脚,我推你一把,闹得不亦乐乎。
许招娣学着陆南星的样子,朝着诸位拱了拱手,“有劳各位,咱们骑得快些。”来到大营后,她总偷偷练习骑马,为的就是关键时刻不做拖姑娘后腿的累赘。如今身背使命,她将鞭子抽得频繁,压低了身子,顶着微凉的夜风凭借着记忆,往宁州城疾驰而去。
几名士兵见她言出必行,也收起玩笑之心,不肯落于小娘子身后,也跟着奋力追了上去。
一行人快马加鞭半个时辰赶到城门下,许招娣率先朝着守城的士兵拱手,学着他们对顶头上峰的称呼,道:“山哥可在?表姑娘急差,需当面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