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掏出火折子,瞧准了前方追来的二十几名士兵,在仓门的遮掩下刚要点燃炸药引子,就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喊道:“弟兄们勿动,有阎大帅军令。”
男人不斜视地从贺云身边快步走过,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向他比划了一个走的暗号,伸臂揪住追来士兵的脖领,质问道:“耳朵塞猪毛了?听不懂人话么?”
士兵见被他薅住脖领,拿起手中的长枪便刺了过来,被萧祈安伸臂一绕,只听得“咣当”一声,长枪落地的同时手臂脱臼无法抬起,只得忍着痛打量着他信使的衣袍,龇牙咧嘴质问道:“即是信使,为何与叛贼那般鬼鬼祟祟?怕不是金贼的奸细!”示意同伴向前院送信。
男人顺手将被他钳制的士兵推了出去,扬了扬手中的信筒问道:“你们谁是亲兵长?”见士兵们警觉地看着他,纷纷围着他后退,不屑地说道:“既无人承认,那便带我去前院。”一路拖延时间走至吵嚷的前院,见聚集着男女老少二三百人正被士兵们手拿长戟往外推搡,随即大声喝道:“大帅有令!”
在场的士兵见闹事的百姓们竟然齐刷刷地素静下来,纷纷感到诧异,纷纷扭头看向喊话的男人。
亲兵长撇着八字步走至男人面前,拔起腰间的短刀抵在男人的胸口,狐疑地喝问道:“通常都是沈三儿办差,你是谁?敢有一句谎言,立即宰了你!”伸手就要抢他身上挂着的信筒。
电光火石间,随着手腕一麻,亲兵长脖颈间传来似有似无的痛楚,随即惊慌失措地问:“你你……要干什么?!”
男人斜眼乜他,笑骂道:“就你,也配问爷名字?”
他身后的百姓见此也跟着吆喝起来。士兵们眼见头儿被钳制也愣住了,一时间无人敢有所行动。
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兵长横下心喝道:“有种将……军令打开!”
“打开你认得?”男人不屑地哂笑道:“说你养了两房小妾,强抢民女欺辱百姓,你敢认么?”
“日你……”随着脖颈间传来刺痛,温热的血流向了后背,亲兵长双膝一软,告饶道:“别别别……”
百姓们瞧着他没出息的样儿纷纷哄笑起来。
士兵们见到头儿被打,纷纷聚拢在一起,想趁乱擒拿此人。却在男人孤狼般狠戾地注视之下,和头儿脖颈间的血迹面前,犹如脚下生根那般停在了原地。
这厢,陆南星见再无人下山,这才命阿硕回去牵马,直接去寺院汇合。待一路呼哧带喘地跑进了寺院,刚好从混乱的人群中瞧见许多百姓偷偷摸出篮子里的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