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家姑娘恢复如初的脸上,她看不出任何端倪,也不敢问,只是默默跟在身后找到士兵牵回了马,待三人驶离了大营这才放松些许,又忍不住问道:“姑娘,为何是那个小山子前来送账册?奴婢记得明明是让萧六去调查?”
许招娣坐在阿硕后面,听到这话也看向一直骑行不语的陆南星,有些艳羡地说道:“那人方才打架都不用武器的,那帮人根本无法近他的身,就像……就像大人逗小孩子玩儿的感觉。”
陆南星转头问道:“他是如何杀了监工的?”当时场面混乱无比,她头一次打架,一门心思想着自保,无暇关注在她身后的萧六都做了些什么。
许招娣想起惊心动魄的过程仍然心有余悸,“当时我被推挤到监工身侧,便瞧见监工提刀要砍姑娘……他刚抬起手臂的同时,一把刀直接插进了他的身体。直到有人大喊捉住杀人凶手,我才知道是那个萧六杀的。”
听了许招娣的话,陆南星暗自思忖:“若萧六功夫这般强大,反制住监工还不是手到擒来。他为何非要杀了此人?难道他与原身有仇,想要暗中推波助澜,离间她和阎少康的关系,故而又将账册让人送到大营?”带着一肚子疑问,回到帅府马厩时并未发现一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人。
想着这两日不宜单独联络任何人,免得被府中的眼线瞧了去,便径直回到屋里换了衣裳盥洗后,这才发觉肚子有些饿了。
阿硕从厨房端来了预留的饭食,摆上了桌。
陆南星让她二人也去洗洗,自己在书房内踱步,盘算着如何造册来应对明日前来应征的百姓们。
阿硕带着许招娣在院子里洗干净后,见自家姑娘还未进食,便进来担心地问道:“姑娘若不愿吃这些,奴婢这就让厨房单另做了面汤?”
陆南星说不用,“我在等你们两个。”她伸手召唤不敢进屋的许招娣,“左右已经过了时辰,你们两个随我一同吃罢。”
“这……这怎么行?”
阿硕从未见过她如此平易近人。
许招娣也连连后退,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陆南星故意拿起一个馒头放在嘴里,指着她们两个,口齿不清地说:“这是命令。”被自己刻意的改变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