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振革打量手中设计精巧的小黑匣子,决定即刻返航。

国旗在疾风中猎猎作响。

铁臂挥舞、土地翻动。

南海岛西侧,一片尘土飞扬的工地上。

建设团和外聘合同工中的水电工们聚集在这里。

顾振革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从他参与南海岛的第四个社区建设开始,这衣服就不经穿了。

此时,他握紧手中的电钻,神情专注,四周是一堆堆乱中有序的电缆和工具,身为编外的合同工,顾振革主要负责新小区的水电部分,他精准地打孔,再将电线穿进孔洞,固定在水泥地上。

“叮铃——”一颗没什么存在感的螺帽顺着木板掉落在地面,恰好打在铁质的工具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振革一顿,心跳陡然加速,一股强烈的不安从他心底升起,他本能地屏息凝神,平复心跳。

军区急救室内灯光刺眼,谢秋娴脸上痛苦地躺在手术台上,她的身旁,伍军医、邹军医一左一右站着,等着宓珠为她做好生产前的最后准备;

一门之隔,叶白芷的手死死攥着,眼睛死死盯着门,仿佛能透过那扇门看到里头的情况;

芩兰花侧脸红肿,鬓发也有些凌乱,只是她此时顾不上整理头发,只是不安地搂紧闺女,满脸担忧。

时间回到半个钟头前。

随着芩兰花对邓家愚孝的长子提出和离,邓飞从最初的不可置信,脸色逐渐狰狞到能吓死人的铁青。

谁也没能想到,这男人说癫就癫——竟是不顾亲闺女在场,直接一拳挥向孩子她娘。

“呜哇哇哇哇哇——”哭声骤然爆响。

叶白芷没有多想,直接一个飞踹将欲扑上来的男人踢出门外。

“嘎吱——”清脆又骇人的骨裂声伴随闷重的倒地声响起。

就在叶白芷怒不可遏地想再去踩上一脚时,偏头倒地的芩兰花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指疯狂抖动,指向她的眼前。

谢秋娴脚底汪出一滩稀白的水迹,满脸惊慌地抱紧自己的肚子

下一秒,急促的呼救声自顾家客厅响彻家属院。

谢秋娴难产了!

消息一经传出,不用叶白芷开口,热心的婶子们就自发行动起来,通知当爹的顾振革,又回家找出产妇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对了,就连呆站在顾家门口的邓飞都被人看着。

有看热闹的人问虎背熊腰的婶子打听发生了什么事,那婶子一脸怒容咒骂道:“还不是这孬货打老婆!还当着小谢的面,这把人吓得孩子都受惊了!”

两个钟头后。

灰头土脸的顾振革和头发凌乱的顾谨戈在急救室楼下撞见。

“哥!什么情况!嫂子被人打了!?”

人云亦云,谣言就是这么出来的,顾谨戈带队从码头往军区赶,结果路上就听说自家大嫂“被人打到早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