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好奇听过洋文课的,眼下见‘文化人’都这么说了,迟疑地开口问道,“小芷,你也觉得唱戏挺好?”
叶白芷敏锐地察觉到杜家福话语里的松动,干脆直白道:“杜叔,我之前听过一句话,大概意思就是:我们这一代的年轻人,不,应该说每一代年轻人,无论父母、老师再怎么耳提面命,希望他躲避人生道路的坎坷,到最后,该吃的苦,该撞的南墙,都得吃,都得撞,所以嘛~依我说,您就让小盛试试看,如果真不成,您是他亲爹,怎么都能给他兜底吧?”
叶白芷说着说着,来了情绪,想起曾经初步入社会的那几年——一个月房租抵得上学校将近三年的住宿费;难吃得要死又贵的外卖;每天来回通勤时间都能去周边省份一趟
没办法,要花钱,只能用廉价的时间换钱。
杜家福不老派,更不是什么老顽固。
要是他是,那他也不会成为军区里第一个男性结扎的代表——仅仅是因为媳妇儿生头胎难产。
“仅仅”而已,这是无数劝阻他的人的原话。
听了叶白芷的话,他沉默许久,最终叹了口气。
从食堂出来,没两步就是军区大门口了。
叶白芷径直朝外头走去,经过岗哨亭的时候,还与站岗的小战士打了声招呼。
军区女性不多,她又没有军籍,比较特殊。
战士们都认识她,从而每次进出都少了许多繁琐的章程。
她去完秋娴姐那儿,还得去渔村一趟呢!
之前拜托冯姐的事情不知道有着落没?
叶白芷听大力几个说,冯姐的男人乌大辉从山里弄回了不少好东西。
这夏天来了,万物复苏,不止是野果野味多了,甚至连奇珍异草都出现许多新品种。
顾谨戈这次受伤其实不算严重,比起过往几次死里逃生后的模样,已然好上不少。
但是!那时候,叶白芷还压根不认识他,就连顾谨戈他自家亲哥嫂都不清楚这些事情。
这不,亲眼看见顾谨戈血淋淋的伤口、脆弱的模样。
不止是顾振革夫妇俩吓得不清,每天煲汤让叶白芷代为转交,生怕小弟不够补就连叶白芷也费了点心思,特意寻了冯红叶,希望对方如果可以的话,帮她弄点好的药材,她想弄点药膳给顾谨戈吃。
一路快步行进,叶白芷想着孤零零待在宿舍的某人,脚步不断加快。
家属区内。
零星可以看到几个花白头发的老人在门前、树下、路边或坐或蹲,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叶白芷匆匆朝顾家走去,偶尔看见几个面熟的,也只是扯动嘴角笑了笑,没有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