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掉了米缸。
这句话完全能类比叶白芷此刻的心情。
谁能想到她兜里还不到十二元的钱竟然还能有剩?
叶白芷果断又要了一斤油。
乔大力由始至终目瞪口呆看着叶白芷的操作,不明觉厉。
等他回过神时,篓筐已经到叶白芷背上,他急急上前,“啪。”被不轻不重打了手背。
叶白芷只是偶尔懒散点儿,还不至于要让未成年一直跟个苦力样跟前跟后。
打掉少年想要背筐的手,叶白芷瞄了眼手足无措的乔大力,淡淡开口问道:“你们是有多少人啊?要多少件棉袄?”
乔大力的父母是渔民,在海难中身故,渔村里的人良善,与他情况相似的未成年孩子都住在一处,相互照应,平日里的三餐伙食都由村民均摊,至于在学校的学费和伙食费,军区的人特事特办,都是特批免费入学的。
叶白芷或多或少也听说过一些渔村的事情,只不过不了解细节,之前在野区人多耳杂,她也没机会单独问乔大力这些事情。
棉袄她有不少。
也不知道是成本就是相当低的缘故,还是船商谨慎,满船货舱厢柜的货品在临走前几乎是打到骨折,半卖半送清仓出售。
叶白芷捡的便宜何止是衣物家具,就连纸笔、鞋包、蜡烛、酱料都囤了许多。
在光线明灭处黑得几乎看不清的少年脚步踟蹰,没有回答。
叶白芷曾几何时也是个很敏感且尖锐的人,原生家庭的不美满导致她在察言观色上是满分,过于在意他人的眼光和想法在一定程度上让她偶尔别扭到偏执
暗自在心底叹气,叶白芷停住脚步,转身面向后头犹犹豫豫跟着的少年,她的身后是铺洒开的落日和弯月。
“马上入冬了,我还需要囤点吃的,栗子?带毛刺的那种?你能找到吗?”
好听的女声很温柔,至少乔大力是这么觉得的,来不及去思考,乔大力用力点头:“能!”
他还欠小芷姐一只兔子哩!不过是栗子而已,附近小山林子里多得是!
叶白芷笑,转身提步继续朝老小区里走。
“哟!小芷回来啦!”荣大叔好不容易从那些娇滴滴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姑娘中脱身,又见过所谓高知分子生活技能为零,清高又自负的模样,他愈发喜爱这个独立懂礼的小姑娘。
叶白芷顺手就从左边裤兜掏出一包烟,愉悦地招手问候:“荣叔!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