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好当下每一天,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良心,就可以了。”延寿师父最后给她说了个方法,内心实在不安,可以抄写经书,修心修性,“你也可以来寺庙坐禅念经,也算是为冬青积修功德。”

叶桑榆的咳嗽持续了好几天,一咳嗽脑袋疼,胸腔也疼。

人昏沉小半个月,总算是恢复差不多,她在家里开始抄经书,也和向非晚一起去云林寺坐禅。

两个人故地重游,叶桑榆带她去看了功德坊里延生牌位。

“难怪我能渡过难关,多亏你。”向非晚语气轻快,叶桑榆不领情,“哼,给所有人都供养了,就不供养自己。”

向非晚温柔浅笑,她没辙,说不出半点责备的话来。

两人白日里随着寺庙里的师父们打禅念经,晚上回到禅房抄经书,一人一个方桌,像是同桌。

内息渐渐清净,灵魂似乎也从地狱之火里升腾,不再有被灼烧的感觉,或许冬青真的不曾怪她吧。

叶桑榆搬家那天,向秋水请了假,坚持要和她们一起,且振振有词:“你都把房子让给我住了,我不帮忙那还算是人吗?”

她的东西分散在各个家里,枫林园、西子湾、以及现在住的家,叶桑榆开着车,带着她们挨个地方走一遍。

江南里的家具,一应俱全。

叶桑榆本意也不想都拿走,枫林园的留给李家母女了。

陈芳芳恢复得和常人无异,但似乎哪里和之前又不一样了。

李母偷偷和她说,医生帮忙催眠,陈芳芳忘记那些糟心的过去。

记忆里的黑暗褪去,人生亮成一张白纸,李母眼眶泛红低声说:“她可以重新活一回了。”

她收拾自己的东西,李母给她拎了两大袋农家菜的菜干。

“这是今年春天,我和芳芳回老家那片地种的,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但胜在绿色无污染。”李母坚持,叶桑榆只能让林映棠她们帮忙拎走,李母又偷偷塞给她红包,“这是房租,不多,等我赚多了,再多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