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桑榆歪着脑袋,瘦削的身体随着她按压的动作晃动, 但人始终不见醒来。

林映棠哭喊声像是喑哑的怪兽,绝望、痛苦、无助……人也显得手忙脚乱。

半夏翻她的兜, 咳嗽着说:“手、手机。”

林映棠的手机, 和她的一样,进了水, 无法开机了。

时间越长, 生机越少。

林映棠接连按了几分钟,半夏撞开她,用力按压胸口中间,唇角哆嗦着祈求:“求你,醒过来,我求你, 冬青你快把她送回来, 她不能死, 我求你, 叶桑榆,我会好好活着, 我求你啊啊啊!”

她嘶吼着,哀求着,懊恼着……

“咳!”叶桑榆猛然呛出一口水,接连剧烈地咳嗽,吐出更多的海水。

她不忘抓紧半夏的衣服,死死地攥紧。

林映棠的泪水噼里啪啦往下掉,半夏泪流满面,紧紧抱住她,哭腔颤抖着说出连日来的第一句话:“你不能死啊。”

谁死她都可以不管,但叶桑榆,是冬青临终时让她保护的人,也是向非晚用生命保护的人。

所以,叶桑榆不能死,她鲜活的生命,承载了厚重的分量。

叶桑榆咳嗽得眼泪横流,精神还有些恍惚,不知是梦是醒,是生是死,只顾断断续续道:“你、你不能死,不能,你、你答应我,答应我啊!”

叶桑榆嗓音嘶哑,脸上泪水混合海水往下淌,漆黑的双眸,像是溺水的精灵,为了保护她险些失去生命。

半夏哭出声来,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开始宣泄,叶桑榆无力地抱着她,林映棠也过来抱着她。

叶桑榆的手指几乎要抠进半夏肉里,生怕一放手,人就没了。

深夜的海边,狂风卷不走的悲伤,被叶桑榆抬手擦去。

她给半夏擦眼泪,挤出一个笑,哆嗦着说:“我懂你,我理解你,可是这水真得好凉,好难喝,我们再等等,等明年春天,春天水就暖了。”

等春来,或许能等到希望发芽,那样,我们就不用死了。

木蓝赶过来时,三人正哭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