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很长时间,向非晚都在长凳的位置, 被她拒之门外也不愿离去,于是与夜色为伴。

人啊, 似乎无论怎么做都会后悔,向秋水年纪轻轻, 却说的很对, 人习惯美化那条没走过的路。

她从入狱那天想得都是报复向非晚,但走到今天, 她还是后悔了。

无数个深夜, 她站在窗口眺望朦胧的身影时,她该去找向非晚,或者允许她来到家里。

世间没有后悔药,一阵凉风,将她灼热的心吹凉。

蓝天广袤,朝霞依旧金灿夺目, 她神情恹恹, 心止不住继续下沉。

在监狱时, 叶桑榆最向往的自由, 她现在拥有了。

心却又像是被抛弃在3年前的冬天,被冻得麻木, 无法感受任何喜悦。

人啊,挺难伺候的,包括自己。

既然难取悦,索性就不管了。

“没睡吗?”木蓝的声音很轻,走到她旁边,担心道:“最近连轴转,你不睡觉,身体会吃不消。”

她仍然望着窗外,风吹叶落,簌簌声响,良久感慨地说了句:“时间真快,都秋天了。”

秋天过后,是凛冽的寒冬,她和向非晚分别的冬天,她不喜欢的冬天。

林映棠很快起来做早餐,半夏一旁打下手。

一个不能说话,一个不想说话,两个人倒是默契。

向秋水又是哭着醒来的,她喊着姐姐的哭声钻过门缝,叶桑榆推开门,她哭得像个小孩子,两手抹着眼泪。

叶桑榆轻轻抱了抱她,那句“梦都是假的”说不出口。

向非晚离开了,这是谁都不愿承认,却也无法更改的事实。

叶桑榆也不哄她,让她哭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