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却是唯一一个没有流泪的人,那晚从医生口中听说抢救无效时,她站在原地没动。

整整几秒钟的时间,被无限拉长,她的大脑是空白的。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平静地听医生说冬青的死因。

她不相信,打给木蓝求证,木蓝帮忙联系全最好的医生。

只是,一切已经晚了。

芒果引起的过敏反应,让她原本受过重创的身体产生连锁反应,器官衰竭的速度,超出医生的认知。

电击也没能唤醒冬青,她全身肿胀着,以过敏的状态,离开了人世。

她的浑身像是要渗出血似的,半夏看着熟悉的人,却以陌生的样子离开自己了。

人生是一趟列车,冬青提早下车,抵达了终点站。

异国他乡却不是冬青最后的家,半夏理智且平静地说:“我要带她回家。”

林映棠安排了直升飞机,她陪半夏一起回国,木蓝留下照顾叶桑榆。

医生尽了最大的努力,让冬青恢复到原本的样貌,过敏的反应散了些,但终究是无法全部散尽。

冬青比以往的时候胖了些,脸色红润,嘴角挂着一抹极浅的笑,像是睡着了。

林映棠站在旁边,看着半夏站在那很久也没有抱起冬青,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

她咬着牙,强忍泪水,轻轻抚了抚半夏的手臂,给她看手机上的字:我抱她,你带路。

半夏没答应,但也没反对。

林映棠又写了一句:一路回去,你勤喊着她点,这路她不熟,免得和我们走散了。

半夏还是没做声,微微别过头,深吸口气。

林映棠不敢多看冬青一眼,垂着眼眸,视线低微到极致。

她俯身抱起冬青,身体不是想象中的冰凉,也没有身体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