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叶桑榆熬完粥吃了几口,向非晚还没醒,她索性在沙发边上铺上垫子躺在旁边。

一家三口,终于都安静下来。

向非晚的手垂下来,她看了半晌,抬手轻轻握了握,时不时还是会发抖,严重时会抽搐。

她摸来手机,给冬青发信息:得给她安排个全身体检。

冬青:就怕她不去。

叶桑榆:由不得她不去。

冬青:就喜欢你这股子霸气劲儿,那我先安排,到时候,你把她带过来。

没多久,向非晚似乎又做梦了,呓语呜咽,她抚摸着手背也不管用。

她坐起身,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向非晚的后背,人哆嗦着,蜷缩在她怀里,渐渐又平稳下来。

叶桑榆曾经的梦想,就是成为向非晚的依靠,谁能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实现的呢?

她哑然失笑,甚至有些后悔,曾经写过那些破烂愿望,她一点都不喜欢脆弱敏感,向非晚此刻像是易碎品,她都不敢放手。

对于向非晚的报复,走到现在,是她想要的吗?

叶桑榆也不知道了,走着走着,有什么东西就开始变了。

她以为会越来越恨,但却又像是被潮汐冲去沙土的砾石,露出最原本的样貌。

最初的她,是那样赤诚热恋着怀里的人。

叶桑榆胡思乱想着,向非晚又开始翻腾,脑袋一直顶着她的肩膀。

她抱紧安抚不管用,便用手摸向非晚的头,听见低声的呢喃:“疼。”

“哪里疼?”叶桑榆边摁脑袋边问,摁到额骨位置,向非晚会顶她的掌心,低低地哼着。

“这里痛吗?”叶桑榆稍微用力按揉额骨,向非晚窝在她怀里哼哼唧唧,抓着她的手摁脑袋,摁脑门。

叶桑榆揉久了也开始犯困,但渐渐感觉手心里越来越软,耳边传来细碎的声音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