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桑榆让她先回家,她不知怎么下的楼, 飘飘忽忽到楼底下, 下了几个台阶,腿有点软。
这一坐, 就再没力气起来。
风吹拂面, 额头汗津津的,浑身泛起潮湿,说不出的难受。
冬青双臂抱紧自己,扬着头,和自己的眼泪较劲儿,她不想哭, 哭也没用。
她回身歪头看顶层, 灯亮着。
向非晚还是醉得厉害, 走曲线到桌边坐下, 她的个人邮箱被点开了。
叶桑榆站在桌边,唇抿着, 一言不发。
像是无声的较量,谁也没开口,但谁也不退让。
向非晚靠着椅背,脸红得厉害,她扶着额头,喃喃道:“我想喝水。”
叶桑榆悬着的心翻腾一下,转身去给她倒水。
向非晚连水都拿不稳,杯子一抖,水洒到身上。
衣服仅贴身体,勾勒出山峦朱果的形状,叶桑榆别过头,抽出纸巾丢到她身上。
向非晚没动,靠着椅背:“我想喝水。”
叶桑榆没辙,认命似地端起水杯,抵到她唇边,跟喂小孩喝水一样。
向非晚喝了两大杯水,终于长出口气。
但人还是疲倦,眼睛眯着,喃喃地问:“你没什么想说的?”
说就说,叶桑榆坦白,就是想看她邮箱里定时的那封信。
说是帮向秋水看的,其实也是在帮自己看,谁让向非晚是个闷葫芦,什么话都不肯说。
“你私自打开我的电脑。”
“违法是吧?”叶桑榆拿出破罐破摔的气势,双手递过去,“那你报警啊。”
向非晚的头,隐隐作疼。
酒气一阵阵上涌,她反应得也慢,垂眸似是失望道:“你不觉得自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