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桑榆打电话过来,她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沉默半晌没敢说,支吾道:“我也不知道,你到时候直接问医生吧。”

“你在撒谎。”

“……”

“那我们解除合作关系。”

“别!”冬青只能如实说,但没说得那么严重,“就是医生让注意头部原来的旧伤,免得有后遗症。”

叶桑榆没做声,冬青也不知她是否相信。

她挂了电话,从沙发上起身,摇摇晃晃又只能坐下。

烧退了,但人还很虚弱,叶桑榆哪都去不了,最后倒在沙发上,挫败地想:叶桑榆,你可真是烂透了。

办公室,实在让她没有安全感。

外面天色渐渐黑了,卧室里暗得压抑。

她再也躺不下去,扶着墙,摸索下楼,走到大街上拦了辆车。

期间她摔倒几次,但趴在地上歇了会又爬起来。

到了家,壮壮扑到她身上。

她也说不上是哪里疼,可能是胃,也可能是头。

也是这时候,叶桑榆再次发现,她除了自己,除了壮壮,谁都没有。

心底莫名的委屈,她点进微信,在家族群里敲字,敲着敲着,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写: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她写:如果当初知道,那次出国,会夺走你们的性命,我就跟你们一起去了。

她写:一家人整整齐齐,团团圆圆多好。

现在只留我一个人,要叫我怎么办呢?

我其实也会累,也想体验依靠的滋味,家的港湾,真的是温暖得么?

叶桑榆趴在沙发上,哭得不能自已,壮壮蹭着她呜咽,似乎感知到她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