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教”字,听得他浑身发麻,一阵发冷。

叶桑榆冲到跟前,气息很急,问:“你怎么在这?”

向非晚搀扶着董正廷站起来,语气平和,带着一丝真切:“我也关心他啊,毕竟大家都是朋友。”

叶桑榆伸手就要扯过董正廷的衣袖,他躲了下,向非晚顺势说:“我送他去医院,你回家吧。”

“董正廷,你自己说,需要谁送。”叶桑榆挡在向非晚面前,隔开他们,“我在这,你跟我说。”

董正廷费劲地抬起头,叶桑榆眼底的关心很真实,让他感觉到一丝温暖。

然而比她高半头还多的向非晚,脸色冷清,黑亮的眼睛,仿佛试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得他心口生疼。

董正廷挣脱开,垂着头呢喃道:“谁都不用。”

他自己慢慢往前挪,叶桑榆要跟上去,却被向非晚拽住。

董正廷听见从未有过的温柔嗓音,那是来自向非晚,半是撒娇,半是恳求:“你看看我嘛,我这里都破了,好痛的。”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身后有叶桑榆的喊声:“董正廷,你自己能行吗?”

这时最是听不得这类话,董正廷埋着头,边走边掉眼泪。

他一半灵魂被叶桑榆治愈着,另一半被向非晚和秦熙盛撕碎了,他生出爱来,又滋生出恨。

叶桑榆被向非晚抱着,她打了几下,人夸张地叫疼,她下不去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董正廷走了。

“人都走了,放开我。”叶桑榆推搡两下,向非晚这才放开,揉了揉唇角,皱眉道:“他真没你想得那么好,你别相信他的。”

“我相信他什么?”叶桑榆边走边愠怒发问。

“你不信他,为什么听他那么说我,都没反应?”向非晚跟在后面,像是受伤的大狼狗,叶桑榆突然停下,她差点撞上,有些受伤地说:“你都不维护我了。”

“呵。”叶桑榆笑得嘲讽,“你向总还用得着我维护?”

“用的。”